她在段嘉许和许若淑上扎，汲取着他们的血和钱财也仍觉得不够，天真地从一对与她无关的母上索求着属于姜洪生该给她的。

，说着纺织厂，说着邻居阿姨，说着菜市场的，说着家里的窗……

于是人类就理直气壮地蜕掉那一层伪装的，随意地对着母亲给自己找的亏欠她的人索取着一切。

姚玉霞还在客厅里说着很多很多闲言碎语，姜颖控制不住地在作业本上胡地圈画，她诧异地发觉在这一刻自己连母亲都一并怨着。

李兼会是她的新丈夫吗？

姜颖是如此顺理成章地把许若淑母俩看作是自己的所有，每一个女儿看自己的父亲也是同样的理，在外面伪装的好说话的人类回到自己的安全地带，就会随随便便因为一类似他说话声音太大的原因，而对着父亲大发雷霆。姚玉霞在过去姜洪生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地抱怨过姜颖这个病，现在姜洪生死了，姚玉霞给女儿找来了弥补她的对象，她爸爸都死了，她发发脾气又怎么了。

书架上还保留着小时候父母买给她的那些童话故事，姜颖躺在床上，窗帘外面银的月碎在卧室上星星的一片，她把手摊开在被上任由那些寒凉的银白爬过。

姜洪生的死困住了他的女儿，姜颖在长久的怨里把自己变成一个变成了需要不断被怨喂养的东西。

姜颖回忆着那个看起来平常普通的男人，发现他没有任何一比得上贴在墙上的姜洪生。

她们会向她提供一切她想要的和她需要的。

迷迷糊糊的，姜颖听见自己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姚玉霞轻手轻脚给她掖了掖被，女儿乖乖地在半睡半醒间蹭了蹭妈妈温的手心，疲惫的妈妈温柔地为可怜的女儿垂下了，轻柔地哄劝着在她看来仍旧幼弱的小孩：“睡吧，妈妈在呢。”

她不禁又开始怨恨起来段志诚，怨恨那个如今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懦弱的男人，怨恨他胆小到连责任都不敢承担，怨恨着段嘉许和她的母亲，怨恨她们为什么看不好自己的父亲和丈夫……

唉，她竟然不为自己的命到忧心么。

段嘉许欠她的，许若淑也是。

月儿明，风儿轻，树叶遮住了窗棂。

孩终于沉沉地睡去了，弱的妈妈掩住了嘴咳咳着，季的气温还不能稳定，陡然又是一阵大风刮过去，哗啦哗啦。妈妈摸了摸女儿额上的碎发，又了女儿的耳朵，这个多病的妈妈哭着在为自己的女儿忧心啊。

睡吧，睡吧，今夜妈妈陪在你的边。

姜洪生和姚玉霞的声音换在她大脑中响起，那是5岁时她第一次听到阿拉丁的记忆。

阿拉丁那样生懒惰、贪玩、又固执任的愚蠢的孩都能拥有神灯为他鞍前后，让他变得有钱有势，最后还迎娶了公主。姜颖笑了，她已经过了十四岁的生日，对童话故事却还是只能看得到浅浅的一层表。

她说着他死后的一切，姜颖突然地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姚玉霞说李兼前段时间给送的拿几包罩应了急。

阿拉丁的戒指和神灯，现在她也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