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段红旗来对总账。

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一个开冷藏车的，姓麻，矮壮，脖子上一圈金链，人称麻婶——跑冷链的都这么叫，一个女的，四十上下，嗓门大，进门就喊："这就是段哥说的那个记账的嫂子？"段红旗在柜台后头站着，讲："麻婶，账本你认得，柱子那笔你经手过。"麻婶把一沓单子拍在柜台上："八万，我垫的。段哥说你能还——还的方式，段哥都跟我讲明白了。"

我瞅段红旗。段红旗把账本翻开，柜台上摊开，头一页写的不是数字，写的是两行："程家借段：十六万。利息：月清。"第二行底下他添了一笔，当着麻婶的面添的："利息两笔——白天一笔，夜里一笔。"麻婶哼了一声："段哥，你倒是会分。"

白天那笔好懂：段红旗把小卖部的烟酒进货单全接了，进价压到最低，一车一车给我送，送货到院里，卸货的时候我搭手，他让我搬最沉的那箱——我弯腰搬，他从后头贴上来，膝盖顶进我腿弯，手掌托着我箱子底下，嘴贴着我耳朵讲："腰直着，用腿。"麻婶坐在躺椅上嗑瓜子，瞅着，笑，没讲话。卸完货段红旗把账本递给我："白天这笔，记讫。"

夜里那笔，我哥在屋里睡，段红旗和麻婶在院里——麻婶的冷藏车夜里停在巷口，她照例睡车上，段红旗睡棚子躺椅。后半夜我睡不着，腿中间夹着，门开了，段红旗进来，这回后头跟着麻婶，麻婶反手闩门，嘴里讲："段哥，你账本上写的两笔，我入一股——你白天那笔我不管，夜里这笔，三人对分。"

我哥在我旁边鼾声照旧。麻婶的手先过来，掌心贴着我小腹往下按，按得我一激灵，段红旗把我小腿往里推，两条腿自己分了。麻婶嘴糙，含得响，段红旗舌头刁，两个人换着来，一个含鸡巴一个舔骚水——我鸡巴？是段红旗的，麻婶含的，她含得呼噜呼噜响，舌头弹着那根筋，段红旗跪在我腿中间，舌头压着我的骚水碾，碾到我两腿打颤，掐着我的脚踝拽回来，两个人把我夹在中间，麻婶含着我哥兄弟的鸡巴，段红旗舔着我的骚水，我高潮的时候声音全闷在麻婶的手心里，抖了半分钟。段红旗起身褪裤子，麻婶把鸡巴从嘴里拔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段红旗从前面顶进来，掐着我的胯压着声音干，麻婶从后头把后庭那圈肉抹了油润开，顶进来，前后夹着，我整个人钉在床板上，鼾声数到第七下换节奏，换到最快的时候我哥翻了个身，两个人同时停住，一动不动，鼾声换了调，两个人同时再动，干到我第二次高潮，段红旗掐着我的脖子射在前面，麻婶在后面射，射完两个人替我把被子掖好，麻婶走之前把我手腕摸了一下，讲："嫂子，账本上我那一笔，也记讫。下月十五，还这样。"

天亮我起来煮粥，我哥蹲在院里跟段红旗抽烟，两个人商量车的过户。麻婶的冷藏车早走了，巷口地上剩一摊水。我端着粥出来，段红旗把账本递给我看——柜台上摊开，头一页添了新行："白天讫，夜里讫，麻婶一股。"他讲："嫂子，往后每月十五，对总账。"我哥接过账本瞅了一眼，没瞅懂那两行字，把账本推回我手里："弟妹记的账，弟妹管。"

我捧着账本，纸角烫，像三个人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