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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姐姐是苹果的苹,没有旁边的三点水,而且她的脸上真的没有爸爸说的那些。
“对不起daddy,是喜拿错了。”小女孩开始后悔刚刚对爸爸大喊大叫,撅着嘴唇像是要哭。
“没关系,本来这位姐姐恰巧就和照片上的姐姐长相和名字都很像,所以喜拿才会认错是不是?”
周羡渊摸摸孩子垂头丧气的脸,柔声夸奖,“这说明我们喜拿记性很好,才会连姐姐的样子和名字都记得,而且还知错就改,是个勇敢的小姑娘。”
苹虞从前就觉得周羡渊是个很适合做父亲的人,从他教她做题的模样就能看出来。
她从前是个性格很急自尊心又强的人,具体表现在一道题听两次还不懂便会觉得自己很蠢而烦躁不已,教别人做题也是这样,因此不会主动问别人,也不会主动去教别人。
但周羡渊不会,一道题目无论讲多少次他都是很温和的状态,语气平缓语速适中,会注意她的神态和情绪,见她皱眉便会停下问“这里明白吗”,如果还是不懂便安慰说“没关系,我们换种解法”。
而苹虞现在就正在看着,已经做了父亲的他如何以耐心、细心与爱心来教育孩子。
男人很轻松地把女儿抱起来,稳步走向门口,交给等候在门口的保姆先带她离开,也和孩子约定好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家,今天要给她讲新的睡前故事。
“苹果姐姐再见。”大概是为了特意区分,小女孩开始这样叫苹虞。
“再见哦喜拿。”苹虞又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从小接受双语教育,由专人照顾,在爱与关怀以及各种丰富资源中成长的孩子,来首城之后苹虞见过很多。
生命本如离弓之矢,无法选择亦无法回转,但上天垂怜她,赐给苹虞重头来过的机会,她其实很已经知足。
虽然是因为有心脏缺陷被扔在福利院门口的弃婴,但她不用再做母亲的丈夫,也不用再当父亲的奴隶;福利院的院长陈妈妈是个很好的人,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交到了半水子这个不可思议的朋友,有了很多奇特难忘的经历;依靠国家帮扶和社会人士捐助,她不愁吃也不愁穿,甚至很小就开始学习画画。
苹虞就这样自由野蛮地长大,到了十七岁没有遇见周羡渊,所以也没有辍学去打工,而是参加艺考,虽然中途有点波折但最终还是顺利地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学校和专业。
可是当看见她花费了两辈子将近四十年的时间,拼尽自己的所有历尽艰辛抵达的终点,有些人从出生就已经拥有,甚至比她更好更多。
苹虞每每看着首大里那些教授的孩子欢笑着与自己擦肩而过,除了苦涩,很难不去羡慕。
如果说物质的东西可以靠努力争取,那么爱呢?爱之于苹虞来说不是必需品,可如果能拥有,谁又会不想拥有自己的daddy和mommy,可以尽情撒娇依赖,被捧在手心当作珍宝公主一样疼爱顾惜?
“孩子,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愣神太久,无意间和转头看来的周羡渊对上了视线,苹虞狼狈地侧身挡住脸,恨不得此刻自己能像眼泪被随手抹去。
朦胧视线中,却见周羡渊走到床的另一侧,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宽大有力的手掌按在没有安全感向内扣缩的肩头轻揉,干燥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接住一颗水渍淋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