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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只剩满屋子的愧疚,他便无力拒绝。
今夜太过漫长,他只是害怕独自面对空荡荡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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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第五天。
陈乐天带她去了镰仓。
从东京坐电车过去,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厢里人不算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洪薇坐在靠窗的一侧,陈乐天坐在她旁边。电车驶出市区之后,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密集的建筑变成了开阔的天际线和远处的山影。
陈乐天没有找话题。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偶尔看一眼窗外,偶尔低头翻一下手机。洪薇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田野和房屋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掠过,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解释,只需要坐着,看着,呼吸着。
到了镰仓,陈乐天带她去了鹤冈八幡宫。参道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花期已经接近尾声,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洪薇走得很慢,陈乐天也跟着放慢了步子,走在她旁边半步之外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她在神社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棵高大的银杏树。新叶已经长出来了,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许个愿吧。”陈乐天站在她身后说。
洪薇摇了摇头:“没什么愿望。”
她心里没有愿望,只盼往后不再困于情字。
陈乐天没有勉强。他自己投了一枚硬币,合掌闭眼,认真地许了一个愿。洪薇站在一旁看着他,等他睁开眼睛,问:“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洪薇没有追问。她转过身,沿着参道往回走。陈乐天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下午他们去了海边。镰仓的海不是那种热带岛屿的碧蓝色,是灰蓝色的,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海岸线上有一些人在冲浪,远远看去像一个个小黑点在浪尖上起伏。洪薇脱了鞋子,拎在手里,赤脚踩在沙滩上。沙粒细碎,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海水漫上来的时候又带来一阵清凉。
陈乐天站在她旁边,也脱了鞋,卷起裤腿,跟她一起沿着海岸线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洪薇停了下来。她站在海水刚好没过脚踝的地方,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很久没有动。
陈乐天站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没有上前,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海浪一遍一遍漫上来,浸过小腿,冰凉的海水打湿裙摆,她浑然不觉。过往那些温存与欺骗,都随着潮水反反复复卷上来,又被海水带走。
这些心事,她不会对任何人讲。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过了很久,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海水打湿的裙摆,然后转过身,对陈乐天说:“走吧。”
她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陈乐天没有问她刚才在想什么,只是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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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程若琳约周立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