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试试在发光的蘑菇下亲吻吗？

二人的性事持续了很久，直到后半夜结束时，维利亚早就在艾斯的怀里睡着了，而她的泡汤计划也泡汤了。

——翌日上午9：36

清风伴着轻微的硫磺味以及清晨山林间湿润的草木香从未拉实的院门涌进屋内，吹散了糜乱暧昧的气息，阳光穿过院门缝隙，直直打在维利亚的脸上。

她蹙了蹙眉，意识从睡眠的深处慢慢浮上来，她先是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和亮度，而后又听到了流水声与鸟鸣，最后是身体的酸软感。

维利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纸拉门以及框在三指宽缝隙中的院景。

汤池表面依然冒着细密的气泡，蒸腾的水汽在阳光中变成了一层轻薄的白纱，竹篱笆占据了画面的一角，一只黄嘴山雀蹲在篱笆顶端，歪着头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昨晚的画面碎片一帧一帧地回到了脑子里，维利亚长舒了一口气，将残余的所有混乱全都吐出。

她翻了个身，从侧卧变成仰卧的过程中，手肘碰到了温热柔软的什么东西——是少年人的手臂，她这才意识到他还在自己身边。

维利亚稍稍撑起身子，目光落在艾斯身上，他还在睡，睡姿异常板正，仰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

……要不是维利亚知道眼前这人的睡相有多么糟糕的话，她差点就被他骗了过去。

或许是她半天都没什么动静，艾斯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被维利亚捕捉到了。

她没揭穿，忍住笑意，俯身凑近艾斯，伸出手，食指指尖落在他的眉峰，描摹了一下眉毛的弧度后，缓缓下移。

划过鼻梁后，指尖停留在鼻尖上，刻意按了按，又继续下移，越过人中的浅沟，最终落在他的下唇上。

她用指腹按住他下唇薄薄的唇肉，稍稍用力向下一拉——柔软的唇瓣被拽开了一小截，露出了下排牙齿和一线粉色的牙龈。

“呃……”

艾斯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声音，他总算睁开了眼，过近的距离让少年呼吸一滞，紧接着艾斯皱起眉头，不满地开了口：“你是故意的吧，利亚姐。”

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维利亚收回手，歪了歪头，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什么，原来你没睡呀。”

这副样子艾斯已经见过很多遍了，他轻哼一声，腹部发力一下子坐起身来，撩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睡着了，都怪你把我吵醒了。”

“抱歉抱歉，那要再睡个回笼觉吗？” 她笑着回应，一边说一边撑着手掌坐起身，腰部的酸痛在她收腹用力的瞬间猛地窜了上来。

“嘶……”她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腰，正准备如往常一样用果实能力消解痛意，艾斯膝行挪到维利亚身后，掌心搭上她的手背。

“腰痛吗？”

“我给你揉，趴下吧，利亚姐。”

维利亚趴了下来，侧过脸贴在交叠的双臂上，艾斯跪在她身旁，用果实能力将自己的掌心微微变烫，而后开始给她按腰。

他的手法和力度都恰到好处，惹得维利亚眼皮越来越沉，整个人都要滑进梦乡。

“利亚姐。”

艾斯终于开了口，维利亚含混地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他手上的动作忽然变轻，像是在犹豫什么。

“昨晚，你说的那些话……”

艾斯的嘴唇张合了几次，不知道该如何把心里一直想的事情问出口——问“是真的吗？”，又觉得这么问太没出息了；问“你不会后悔吧”，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不够自信。

昨晚的那股劲过去后他就一直在胡思乱想，所以根本就没有睡好，早上也是盯着利亚姐的脸看了好久，直到她有醒来的迹象，他才匆忙地躺回自己的位置装睡。

“昨晚的话是真心的哦。”

没等他组织好措辞，维利亚已经给出了答案。她微微侧过上半身，回首看向艾斯，露出笑容，说出了这样的话。

“艾斯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

“能看到你成长到现在我很开心，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拥有这样的心情。”

“……、”艾斯抿唇，搭在她腰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了几分，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样的情绪，低着头的动作遮住了大半边脸，让维利亚看不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