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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到人群前。
“贵人!我家小子机灵…” “贵人!我力气大…” “贵人!我会做饭…”
哀求、自荐、贬损、恐惧…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令人烦躁的嗡鸣。 有人想靠近小李,又被对素娘的忌惮逼退,在几步外徒劳地伸着手,脸上是扭曲的渴望与恐惧。
而被这风暴中心锁定的素娘依旧如一块沉入深渊的石头。枯草般的乱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身体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连一根手指都未曾动过。对周遭指向她的恶语、揭示她“罪行”的控诉、乃至那些试图取代她的推销,她都毫无反应。仿佛那些声音谈论的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死人。
唯一能证明她尚存一丝活气的,或许只有她身边那个破旧的小包裹。包裹口松垮地张开,干硬的粗粮饼子露了一角,散发着微弱的食物气息。这足以让无数饿绿了眼睛的难民疯狂的东西,此刻却像被施了最恶毒的诅咒,无一人敢真正踏入那丈许禁地,更无人敢伸手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口粮。
周遭那些混杂着谄媚、恐惧与推销的狗叫,直吵得小李眉头紧锁,心底那点本就不多的耐性彻底消磨殆尽。这些人…
可怜吗?确实可怜。也是真让人厌恶。
上千号拖家带口、只想寻条活路的难民,竟被十一个歪七扭八的守卫死死拦在门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嗅到他身上一丝“可能发善心”的气味,便如同嗅到血腥的蝇群,瞬间失了理智,一窝蜂地涌上来,贪婪地想要叮上一口!更有一个满脸焦灼的妇人,竟伸出枯瘦污黑的手,不管不顾地抓住了小李的袖口!
“草泥马,滚。”一声低喝,小李甚至未曾正眼瞧那妇人,只是手臂随意一振——一股柔劲骤然荡开!那妇人连同她周围挤得最凶的十几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哎哟”惨叫声中,如同滚地葫芦般倒下一片,撞得后面人群一阵混乱惊叫!
唰——!
小李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张开的嘴巴瞬间僵住,所有伸出的手臂触电般缩回,所有试图往前挤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数千人拥挤的城门下,竟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被推倒者强忍在喉咙里的痛苦呻吟。
“下贱。”小李心中暗骂一声,迈步走到素娘身前。
俯下身,指尖抬起她下颌,迫使她露出整张脸。枯井般的眸子对上小李探究的目光,无悲无喜。她的脸出乎意料地干净,甚至透着一股被苦难熬干后残存的、病态的秀气。但那双眼睛大而空洞,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却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映不进一丝天光,掀不起半点波澜。不是悲伤,也不是绝望,是比死亡更深沉的……虚无。
毫无血色的嘴唇死死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仿佛在竭力封住最后一口生气。最刺目的是她左边脸颊上,一道粉红色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狭长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破坏了原本的清丽,却增添了一种被暴力标记过的、残缺的脆弱感。
“站起来。” 小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不容抗拒的意志力。
素娘的身体,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毫无滞涩地依言站起。那动作流畅得诡异,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迟疑或抗拒,只有绝对的、死寂的顺从。
素娘刚站直,胸前两团沉甸甸的奶子就顶着薄布乱颤,衣领被撑得咧开道口子,小李眼底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十四岁的小李一米七几的身高,这素娘却比他还要高半个头。
那件洗得发白、多处撕裂的旧衣,此刻再也无法完全遮掩造物主赋予这具躯壳的惊心动魄。肩颈的线条脆弱如易折的玉瓷,向下却骤然收束成一段细得令人心惊的腰肢,仿佛不堪一握。而在这纤细的腰肢之上,就是旧衣粗粝布料也束缚不住的、饱满而沉重的丰盈弧度,随着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在褴褛衣衫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视线向下,破旧的裙裾堪堪及膝,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得如同大师用最坚硬的玉石一气呵成雕琢而出,笔直得没有丝毫瑕疵。从纤细的脚踝向上延伸,经由线条紧致的小腿肚,再到大腿根部,绷出一条惊心动魄、流畅至极的直线。那双腿并拢时严丝合缝,紧得不透半分间隙,如同两柄收拢在鞘中的绝世名刃,蕴藏着无匹的力量与致命的优雅。挺翘的臀线在旧布下划出一道饱满而充
满韧性的弧光,与那细腰和长腿共同构成了一幅比例近乎完美的、充满原始生命张力的剪影。
“拿下!必须拿下!”小李在心中疯狂狗叫。他目光灼灼,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穿透素娘枯发遮掩下的死寂,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地砸向那片虚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