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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愿地回去找猥琐的老吴和他们的马车货物,只有那边会有他要找的证据。
这边果然没让他失望;老吴一行人狗狗祟祟地拉着马车在山寨晃悠,并没有去集市交易。赵青阳更是笃定了:那箱子一定装的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他尾随到一处僻静处,终于看到老吴跟人接头。躲在暗处屏息凝神细听,原来老吴卖的是一批催情药和壮阳秘方,连带相关的药材。
他又懵逼了……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但他一直很自信直觉;他毫不怀疑小李让他产生的本能厌恶感,他坚信这伙人有大问题。于是便跟重仓股下跌的散户一样,不舍得果断割肉,甚至要加仓。“马车上还有货物,再看看。”他继续偷偷监视着老吴一行人。
在山里绕来绕去,路过了好几个山寨;看着马车上的货箱一个个打开,一一批批的催情药和壮阳药卖给土匪。他快要崩溃了;尤其是他在路上还看到了一辆送货给张老二的人贩子的马车,听他们说今晚就要拿这些孩童练功。
他深感时间宝贵,但是又被老吴带着在各寨之间绕了半天,他真恨不得把这帮卖春药的全杀了,但是又不敢打草惊蛇。当他准备放弃再去寻找目标的时候,商队的护卫头子偷偷骑着一匹马擅自离开了商队。
他像是抓到了什么,直觉再次告诉他:不简单!护卫来到断刀寨,不知道跟二当家的说了什么,不一会儿,断刀寨全军出击了。他想:“这就对上了。”根据这些天的打探:断刀寨之所以叫断刀寨,不是说刀都砍断了,而是断了刀就可以找他们;在十八寨独立之前就以这闻名,他们的锻造技术似乎很不错,也是制式装备关联度最高的寨子。他们这么大仗势出去,应该是去接货?看样子是往另一边出寨,难道装备是从那边运来的?赵青阳一边默默跟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断刀寨的土匪们在路边等着,躲在他们身后树林中赵青阳偷偷看着。直到他看到了从寨子里走出来一大一小的小李二人,突然感觉不对劲。再看到他们打起来了,他算是明白了,他们不是在等着接应什么制式装备,他们是在黑吃黑!赵青阳心里直接崩溃了,虽然他没什么文化不怎么会骂人,但是已经在心里把这些人咒骂了一千遍。他也没兴趣参与战斗,就让他们狗咬狗就好了,他自己则是悄然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间不多了,他要尽快去阻止张老二,此刻什么都比不上去践行他心中的正义。
他不知道的是:当跟着老吴商队打转的时候,有一队防卫规格极高的商队正在开进血藤寨;当他跟着跑到寨外时,那边已在交接,断刀寨的大当家说去喝酒,其实就是验货。事实上,老吴的商队在座小城就被盯上了,按理来说他们出城的第一晚就该被做掉,根本到不了十八寨。但是小李这个外来人不受某种约束,打破了某种既定轨迹,造成的蝴蝶效应让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夕阳刚落山,黑暗笼罩大地。赵青阳潜行至张老二宅邸,敛息贴窗窥得室内血阵初成,他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来得及时。他等到张老二聚精会神刚开始要祭炼孩童时,果断悍然出手,全力一击之下打断了张老二,让其破功遭到反噬。他果断上前拔刀要趁他病要他命,给张老二来一记狠的。张老二也不是泥捏的,一口污血喷吐过来,赵青阳大意了没有闪,被喷了一头一脸。
没想到这血带毒,他感到脸上传来一阵撕咬皮肉的痛楚,想到自己毁容了再叠加视线受阻,他狂性大发,“啊!我要杀了你!”狗叫着一通乱砍。剑气在屋内肆意挥洒,笼子里的孩童尚未来得及哭喊,就全被切成了肉块。他用袖袍擦去脸上污血,虽然眼睛受创的他此刻像是得了飞蚊症,视线里很多模糊斑点,但总比刚才什么都看不清要好。张老二躲避完他的刀气,看到孩童的惨状怒不可遏。但是赵青阳似乎比他更愤怒,痛斥着张老二:“惨无人道!居然对孩童下此毒手!今日我赵青阳,势必替这些无辜讨个公道!”张老二一时都有点懵了。
二人再度战在一起,青阳正待嘲弄对方强弩之末,却见张老二突然扯开衣襟。一件软甲泛着幽蓝灵光,竟是灵器,将先前致命刀气化去七成。未及回神,碗口大的拳头已裹拳罡轰来。张老二的战斗力没什么实质损失,修为又比他更高,很快就被张老二的拳罡打得连连败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赵青阳记住你了!”赵青阳狗叫一声就开始跑路。
赵青阳身法了得,点踏在树枝上,飞快在林间穿梭,张老二也不差,每一脚都踏得地裂三寸,整个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二人一追一逃了许久,张老二不停的催动罡气怒喝,效果如同佛门的狮子吼,引起了不少注意。“该死!”赵青阳暗骂,却又无可奈何,他打不过张老二,虽然有屏蔽气息的手段,但是又不是隐身,张老二追那么紧,怎么可能眼瞎了看不见他。想着该如何暂时甩开张老二,他的视野中看到了前面的断刀寨。断刀寨主力大部队都出去了,此时内部空虚,他正好可以冲进寨子里,借此甩开张老二。想到就做,他果断冲着断刀寨冲去。
张老二能随意轰断林中当在前方的树木,却不能在断刀寨中肆意妄为,反而是刚好让赵青阳摆脱了他的视线。赵青阳冲入寨中拐来拐去甩脱了张老二,屏蔽气息的手段开始生效,他听到身后的无能狂怒,微微一笑。不敢停留,他继续往寨子中摸去。一如之前,直觉告诉他,前方似乎有着机缘。他来到一处土坯房前,望着地上四具血泊中的尸体他不免提高了警惕。“谁干的?”他一边警惕一边往前,掩着的门里传来些许动静,他有强烈的直觉,门后似乎有什么!他靠在墙边轻轻推开门,却没有傻到伸头进去看,门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女人的低哼,除此之外再无异样。他深呼吸往里看去,几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尖叫着挤作一团,发出惊叫,在夜空中传开。
赵青阳慌忙竖起食指抵唇:"别嚷!我真是来..."话音未落,最前排的圆脸少女突然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这些女人精神早就绷到极限了,被抓来这几天都关在这里,先前那对姐妹又被拖走了,她们待在安静幽闭的牢房中很难不胡思乱想。现在突然又窜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她们能不怕就怪了。
赵青阳手忙脚乱的捂住了一个喊得最大声的女子,安慰其他人“相信我!我天元宗亲传弟子赵青阳!我能救你们!”
“我不信!你长得那么丑!肯定是妖怪!”一个女子叫道。
赵青阳一听这话直接红眼了“你敢如此辱我赵青阳?!”并指如剑出便是一缕剑气将这女子拦腰斩断。被他捂住嘴的女子吓坏了,对着赵青阳的手就是狠狠一咬。赵青阳狗叫一声“敢偷袭?!”直接发力将女子半张脸捏得扭曲变形,咔嚓骨裂声混着哭喊在屋里炸开。当半张塌陷的脸庞映入眼帘时,他才惊觉指缝还黏着半截断牙。
赵青阳盯着自己的手,耳畔嗡嗡响着"妖怪"的尖叫。怀里女子塌陷的脸突然和宗门收徒大典重叠——那天他跪接过身份玉牌时,与其他弟子齐诵"正心明德"。"这些都是妖女!不能留活口!"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剩下的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瞪着眼发不出声。“尔等妖女!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他擡手正要灭了这群目击者,有个姑娘突然大喊救命。他冲这个姑娘挥手便是一缕真气打出,墙面突然炸开砖石,修士耳聪目明,正是听到声音赶来的张老二。硕大的拳头裹着罡气尖啸破空而来,他整张右脸瞬间凹陷成诡异弧度,伴着四溅的血沫撞穿土墙飞了出去。
“无耻邪修!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正义力量!”烟雾弥漫中传来赵青阳含糊不清的狗叫,张老二警惕地摆出防御架势,但等了一会发现没动静。张老二冲破烟尘冲出来,赵青阳又逃了?!再度无能狂怒继续追赶。赵青阳在屋舍间东躲西藏,刚才动静太大,已经有不少土匪举着火把出来查看。“该死!怎么会弄成这样?!”感觉这一波亏大发了,那些孩童和女人,还有自己英俊的脸……都怪这帮残忍的土匪!今天敢如此坑害自己,明天就敢对他的美丽师尊动歪脑筋。眼前忽然浮现师尊沐浴时的朦胧剪影,那是他不断努力修炼的动力。他必须要揪出幕后黑手,保护他挚爱的师尊!他躲在一个角落,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吞下,琢磨着自己该往哪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