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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久了,泪早已干了。
眼眶依旧酸涩,可再也流不出泪了。
霁月轻轻握住神商陆冰凉的手,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她这般持续了一夜,腿麻得失去了知觉,臀上干涸的那片精液像层奶皮糊在表面,一动便绷得难受。
感官过载的她,忍着浑身的不适,熬了一晚。
期间人来人往,有人劝过,有人陪过,也有人在她面前不停走动,她却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直到次日凌晨,她体力不支。
几个男人冲破房门将她抱起,霁月依稀听到有人喊自己,可很快,那几道声音也消失了。
等再醒来时,已是下午。
身上被擦拭过,换了衣服,但胳膊却很沉,像被重物压着无法动弹。
一偏头,便看见抱着她手臂的齐樾,跪在床边睡得很沉。
窗帘掩得很实,隐隐能看到站在窗边的男人身形魁梧,单手拨弄着会发出清脆声响的金属制品。
再回头,便和坐在桌后的男人对上视线。
周砚礼放下手机,轻声道:“醒了?”
刚还沉沉睡着的齐樾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直直的瞪着,生怕是做梦:“醒了?饿不饿?我去舀碗粥。”
他要走,被霁月拉了一下衣袖。
窗帘大开,刺目的日光落入屋内,将一室黑暗驱散。
霁月眯着眼适应光线,强撑着坐直,问:“他怎么样了?”
齐樾怕她垮了,急忙回道:“体征正常,有医生在照看,你不用担心。”
“倒是你,还是吃点东西,昨晚把我们吓坏了。”
霁月摇摇头,“我没事,我想去看看他。”
见她挣扎着要起床,厉烬几步走到床边,一把将她抱起,走前偏头嘱咐:“把粥送到病房。”
“好。”齐樾远远应着。
周砚礼起身走到齐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三人出奇地没有内讧,昨晚擦拭的擦拭,喂水的喂水,换衣的换衣,各司其职,仿佛演练了千百遍那般。
也许他们几人早已接纳了彼此,在危急关头,霁月永远被摆在任何事的前面。
一进门,霁月便看到坐在床边的陆秉钊,他眸下青紫,唇周一圈青黑的胡茬,像是几夜未眠。
听到动静,他第一时间去看床上的神商陆,而后才将视线转向门口。
见到霁月,他的眸子明显颤了一下。
往日总是运筹帷幄、老成持重的人,此时居然顾影惭形。
陆秉钊起身,示意厉烬将她放在凳上。
昨夜他们轮番劝了几次,都没让她坐下来,若是再放任她跪在床边,那双膝盖怕是熬不过几日便会废。
霁月坐上凳子,那上面还残留了些温度,可她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发抖。
陆秉钊和厉烬退了出去,给她和神商陆留下空间。
没多久齐樾进来,给她端了碗粥,劝着喂了几口,也退了出去。
霁月就坐在凳子上,直到体力不支昏睡过去,再被人抱回房间。
这样反复,过了三日。
这天医生过来规劝,意思大致是过不了多久,病人会进入脑死亡的状态,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活死人。
大脑功能永久丧失,仅依靠仪器维持基础生命体征,如此维持,也不过再多延续一至两年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