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我说。声音在镜面之间弹了一下，比平时更脆。

比。

「你把衣服穿上。」我声音发。

我被她拉着跨过了试衣间的门槛。布帘在后哗地合上。

「嫂。」她叫了一声，像在确认我在听。然后开始脱衣服。

「你自己看就好了。不合适就换。」

「我要试内衣，穿上怎么试。」

房从布料里来的时候有一晃动。幅度不大——B罩杯不会像更丰满的那样有明显的弹，但它确实在空气中轻轻晃了一下，在停止晃动之后还微微颤了大概一秒。她的肤白得没有血，薄到能看见肤下几条浅蓝的血。房的形状偏圆，底盘不大但隆起集中，从侧面看是从往前延伸的一条平弧线，最是的位置。是浅粉，是更淡一的粉，的，安静地待在正中，周围有一圈极小的颗粒，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她仰了。下抬起来的时候，颈肤从下颚到锁骨上方的凹陷拉一条净的弧线。

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转，她的肩膀无可避免地过我的。她的脸正对着我的锁骨位置，需要仰才能看我的睛。

她的背脊正对我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然后她往试衣间方向走。我在后面跟着，走到试衣间门的时候停下来。

她拉开倒数第二间的布帘，回看我。「嫂来帮我看一下嘛。我一个人看不来合不合适。」

「那试试。」她把淡紫那件挂在手腕上，又挑了两件——一件肤无痕款，一件黑细肩带款。全没有看尺码。

「嫂帮我扣一下背扣。我够不到。」

「不要。」她走过来一步，重新抓住我的手腕，抬看我，「嫂光好。而且试衣间里面的镜照不到背面，我需要有人帮我看后背。」

我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到侧面的镜上。侧面的镜里也是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她房的侧面剪影，正好在最上。我移开视线移到另一面镜，看到她的背影——肩胛骨像两扇合拢的小翅膀，脊椎沟从后颈一路延伸到仔的腰，腰边缘一截浅灰内的松带。

空气里有她发上的洗发味。留兰香和薄荷，和上次在我家浴室用的是同一瓶。我闻到这个味的时候，脑里来的是那天晚上她只裹浴巾站在我客厅里的画面——锁骨窝里积的珠，浴巾过的那一秒。

鹅黄开衫的扣从领开始解。她的手指短而灵巧，拇指推扣的一侧指另一侧，塑料圆扣从扣里来，每颗都发很轻的噗一声。五颗扣全解开，她把开衫从肩上褪下来搭在挂钩上，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卧室里。然后双手叉抓住吊带的下摆往上一拉，布料翻过，手臂从袖里来，栗短发被带了，几缕飞到额前沾在嘴角。

「我在外面等你。」

「还行。」

「嫂。」她在正面镜里看着我，声音里着笑，「你一直在换镜看。」

「试衣间都这样。」她把三件内衣挂上挂钩，转过来面对我。

空间小到什么程度呢。我如果想抬手臂就必须先侧。她如果呼，就会碰到我的衣服。三面墙都装了镜，包括布帘内侧也是，所以无论我看哪个方向都会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影像叠加在一起。我的正面和她的背影，我的侧面和她的侧面，更远的镜面里还有镜面的反，我们的被复制了无数次。

这个理由比「我一个人看不来」更，到听起来像是临时编的。但她编得很畅，畅到如果我反驳就会显得太较真。我站在试衣间门犹豫了两秒，在这两秒里她一直看着我的睛，没有我没有拉我，只是扣着我的手腕等着。

她没穿内衣。吊带脱掉之后，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快啦嫂。」她终于拉了，力不大但方向明确。

她从挂钩上取下那件淡紫丝前扣款。手臂穿过肩带把罩杯对准房的位置，手指住前扣啪一声扣上了。调整肩带的时候手指沿着肩带的走向从肩到腋窝，然后把后背可能卷边的丝拉平。转，背对我。

近到我能看清脊椎两侧肤上那些极细的绒，白炽灯下它们是半透明的，方向一致地向下倾斜。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