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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母亲。每回她拉住他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他便不由得心软,恍惚又看见了小时候的阿玉。
李玹听了半晌,忽然凑过来:“小女郎这么喜欢北庭?”
“喜欢!”
“和长安比呢?”
阿鸿子被问住了。她认真想了想,看看李玹,又看看玉娘,迟疑着道:“还是庭州吧。那里能骑马,还能去山里……可是阿娘在长安啊。”
说到最后,她眉头都皱了起来,显然十分为难。
李玹瞥了一眼玉娘,叹道:“也是。有些人舍不得出长安,只好让旁人来回跑。”
玉娘:……
你报我名字得了。
偏偏阿鸿子也跟着望过来,眼中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盼。
玉娘迎着她的视线,迟疑道:“其实,偶尔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
阿鸿子的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玉娘才点了一下头,她便欢呼起来:“阿娘来庭州!阿娘来庭州!”
魏瑾原在喝茶,听到这里,立即放下茶盏,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要去庭州?”
他看向玉娘:“我也要去。”
阿鸿子忙替母亲答应:“一起去!”
“你倒答应得快。”沈昭失笑,伸手扶住她晃来晃去的小身子,“你阿娘的伤还没好。”
“我知道。”阿鸿子立即收敛些,转头向玉娘保证,“等阿娘好了再去,我不催。”
屋中一时笑语不断,屋外站着的人面色铁青。
前院的两人听说沈昭等人来了,便也起身回了内院。
还未走近,魏琰便听见了弟弟的声音,紧接着,又是阿鸿子欢欢喜喜的一句“阿娘来庭州”。
他脚步一顿,曼苏尔也跟着停了下来。
房门半掩着,玉娘含笑应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虽然仍有些沙哑,却听得出她心情很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
她不是睡着了么?
魏琰和曼苏尔望着那道门,脸色渐渐沉下去。
她肯见所有人,却偏偏对他们避而不见。如今,竟连长安都不想待了。
难道……是他们逼她逼得太紧了?
门外两人一时都没动。他们立在廊下,眉头紧锁,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各怀心事。
半晌,魏琰先转了身。曼苏尔犹豫了下,终也跟了上去。
待众人都走了,玉娘也有些疲惫,便重新侧身躺下。
清瑶从外面进来,面色却有些古怪:“殿下,前院奉茶的侍女说,陛下与哈里发一直没走,就在花厅里坐着,前不久才离开。”
玉娘倏地睁开眼。
清瑶又小心翼翼补充道:“走的时候,两位的脸色似乎都不大好。”
玉娘心里“突”地一跳,从枕上撑起身子。
不好,他们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