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努力绷角。

魏瑾方才得了夸奖，正是信心十足：“那你大可以再考考我。”

闻澜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明明半乐理基也无，却偏偏学得兴致，底也带了笑。

魏瑾这回听得格外认真，连阿念在他怀里抓住他衣襟上的玉扣都没理。

魏瑾皱眉：“你再弹一次。”

魏瑾哪里听不她话里的意思，正要说什么，怀里的阿念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垂在琴案边的纸角。

“对了。”

魏瑾眉梢一下扬起来，转看闻澜，神情里竟颇有几分得意。

他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了一袭玄常服，后只跟着邹文义。闻澜最先起行礼，玉娘也跟着站了起来。

“错了。”

魏瑾说完，又补了一句：“玉教我的。”

那语气听着颇有几分炫耀。

玉娘哭笑不得：“陛下才刚来。”

魏瑾立刻抬看他：“这页容易？”

不对。”

玉娘还没来得及开，魏瑾便：“自然很好。”

魏琰倒没有这个兴致：“不必。”

曲江面风过粼粼，亭中琴音断断续续，夹着几人的说话声，一时倒比远画舫上隐隐传来的丝竹还要闹。

片刻后，他伸手替魏瑾翻过一页曲谱：“殿下若想学，不妨先从这一页开始。”

玉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玉娘终于没忍住，伏在琴案边笑了声。

闻澜沉默了一下，赞：“殿下真是天资过人。”

三个人同时低。

玉娘到底替他留些面：“教得也还成。”

闻澜想了想：“方才见殿下兴致正好，不忍打断。”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

魏瑾：“……”

午后的日已经渐渐偏西，亭外树影被拉得斜长。又过了一阵，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玉娘循声望去。

“怎么？”

“我方才不是在跟你学乐谱么？”

魏瑾很是受用：“我也觉得不算难。”

“……”

琴案上摊着几卷曲谱，其中一张还留着方才被阿念抓来的折痕。魏瑾的位置离玉娘很近，面前那页谱上甚至还横着她方才拿来教他的琴拨。

“皇兄又不是外人。”

魏瑾这才反应过来，转瞪她：“你也笑我？”

魏琰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魏琰让众人免礼，目光从亭中扫过。

“今日。”

魏瑾轻哼一声：“皇兄若是不信，尽可以考我。”

“当然有。”魏瑾不服，“你再弹一次。”

“这才哪儿到哪儿。”魏瑾不满

“觉得什么？”

“嗯。”

魏瑾立刻握住他的小手，难免有些幸灾乐祸：“这可不是我的错。”

魏琰看向玉娘：“教得怎么样？”

魏琰显然不信。

闻澜将那张被皱的曲谱重新铺平，指腹慢慢压过折痕，角也带着一浅淡的笑意。

魏琰看了一：“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了？”

“觉得你今日格外好学。”

“学了半日，就认一个音。”

“好啊。”玉娘随手又拨了一个音，“这个呢？”

她果真又弹了一遍。

“你不会看着？”

闻澜神不变：“没有。”

魏琰：“我问她。”

魏瑾立刻看她。

“这个是第三个。”

闻澜：“……”

魏瑾看见，更觉没面，索又坐回琴案旁：“方才教到哪里了？”

“为何？”

玉娘忙将曲谱抢救下来，一边抚平，一边笑骂：“你还好意思说？他在你怀里呢。”

玉娘只得将他面前那张曲谱走：“今日先学到这儿吧。”

“没有。”玉娘忍住笑意，“我只是觉得……”

还没反应过来，那张曲谱便被毫不客气地皱了一块。

玉娘笑得睛都弯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这回连闻澜都偏过脸笑了一下。

“怕你给我丢人。”

玉娘看得清楚，忍着笑：“才认一个，有什么可得意的？”

“玉你——”

魏瑾凝神听了一会儿，十分笃定地报一个。

玉娘看见，又忍不住笑了。

她便又弹了一遍，耐着重新教他。

魏琰看了他一，魏瑾也回看他，神坦然。

魏瑾慢了半拍，到底还是把怀里的阿念给媪，起唤了声：“皇兄。”

“他自己要抓，我也拦不住啊。”

魏瑾狐疑：“你方才是不是故意哄我？”

魏瑾被她堵得说不话，索低了阿念的手：“都怪你。”

阿念无辜地冲他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