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心忽然有些发。

——所以，她是认真的。

魏瑾此次回京，乃是率军秘密疾行。

“……算是吧。”她低下，不敢看他，心却忽然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涩意。

她自己都觉得语无次，难以表达心中所想。

玉娘的手还停在他眉间，一时竟忘了收回来。

自此以后，大晋不再设丞相。

四目相对。

她不想见他这样，他该一直是那个会对她真诚而明亮笑容的阿瑾。

玉娘怔怔望着他。

他没有再看她，只安静靠在那里，目光虚虚落在前某，像是在等待什么。

曲江池，芙蓉园。

总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可从魏瑾中问来，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心虚和张。

三省分权而治，以防权柄再度独归一人。

玉娘来时，远远便看见他闭目靠在那里。她没有叫醒他，只放缓脚步走到树下，在他旁坐了下来。

“不是的，不是的。”她慌地摇，“阿瑾，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玉娘一下方寸大。她也不知自己见他这样，为何会如此难过，只是下意识伸手抱住他，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玉娘没有退开。

那目光里包的情绪太过庞杂，玉娘被他看得心发，指尖无措地蜷了蜷，这才慢慢收回手。

可奇异的是，魏瑾却像是听懂了。

下一瞬，长睫微动，他倏然睁开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

只是方才上他眉心，魏瑾的形便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他定定看了她许久，像是还不敢相信前这一切。

“那么，玉。”他声音有些哑，“向我证明。”

片刻后，她忽然倾过去，吻上了他的。

周适则接替原先的上峰，升任工尚书。

顾琇由大理寺卿正式执掌刑，升任刑尚书。原刑尚书鸣，因暗中罗织罪名、构陷官员，又与章党私相勾连，被革职查办。

迟疑片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抬手，指尖抚向他眉间，想替他抹平那一皱痕。

“啊？”玉娘有些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随即又耳尖微，生几分羞赧。

原兵尚书丁肃，因暗中协助章引圭调度兵，纵容南衙异动，被夺官下狱，后放岭南。

好半晌，谁都没有说话。

睡着后的魏瑾神平静，眉目舒展，全然看不一丝那日的冷厉肃杀。只是这段时日到底太过辛苦，他面上仍带着几分倦意，淡淡，眉心无意识地蹙着一浅痕。

风过槐叶，细碎的日影落在他俊朗的眉间。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一浮上来，惊喜、不敢置信。

有人在这场变故中自权势跌落，轻则罢官抄家，重则陷诏狱、命不保；却也有人借着这一场朝堂洗牌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魏瑾坐在一株古槐下等她。

经此一役，魏琰终于得以施行那场筹谋已久的朝局整肃。

此后连睡了两日，方才缓过神。

魏瑾蓦地抬。

魏瑾一气，压下腔里剧烈翻涌的疼痛。良久，才勉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如果是皇兄，我也能……”

连日奔波留下的倦意尚未散尽，等着等着，他竟倚着树睡了过去。

颜如松由工尚书迁任吏尚书。原吏尚书秦清渠，因涉章党，不仅与章引圭往来甚密，更在官员调任、南衙布防与兵调动上多有遮掩纵容，为其大开方便之门。后经三司会审，以谋逆同党论罪，下诏狱，判斩。

魏瑾也没有动，只这样望着她。

可才刚休整妥当，魏瑾便立刻约了玉娘门。

“阿瑾……”她讷讷轻唤。

如今叛已平，章党伏诛，他也不必急着返回安西。

他有些说不下去。

他好像……快哭了。

他垂下，敛去眸中翻涌的意，倚着树而坐，一微屈，一自然舒展，微微倾过来。

玉娘听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哽意，心一慌，忙抬起，正对上他泛红的尾。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魏瑾却先开：“玉……你是不是和兄长在一起了？”

朝政改由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共议。中书令掌制诰，侍中掌封驳，尚书左右仆统六以行政务。

原本需一月有余的路程，被他们一行人生生压缩至半月。一路昼夜兼程，几乎不曾停歇，待兵事毕，人已疲惫至极。

她张了张，却发现自己本说不清，只能继续涩声解释：“……你在我心里，是无法替代的。”

有些事，他需要亲向她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