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下樓。」

傍晚，夏禮正在樓上換衣服，夏行親自來了一趟。

父親再換下一個人。

夏行皺了下眉，夏禮立刻收斂了一點，只是嘴角仍舊沒完全壓下去。

考慮婚姻。

晚餐開始後，他先問起她最近的演。這個話題讓夏禮稍微放鬆，原本略顯拘謹的回答漸漸長了一些。祁明琰話不多，但很會聽，偶爾問上一句，也恰好是她真正有興趣回答的地方。

等反應過來，連她自己都察覺這個動作快得有些過頭。指尖在裙擺上輕輕收了一下。

夏禮進門時先看見他的側影。男人穿著整齊的正裝，聽見動靜便起朝她看來，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停了半拍。

這個人是夏行篩過之後，認為有資格讓她進一步考慮的人。

如果不願意，就拒絕。

夏行看她一。「這很重要？」

餐室裡只有祁明琰。

「兩次。」

夏禮眨了一下。「您這麼看好他？」

「衣服可以。」

「坐。」

「什麼時候？

夏禮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便坐了下來。

也考慮更的那一層。

——

有半點遲疑。

而且那正裝確實很好看。

夏行沉默幾秒，最後還是答了。

至少第一，她不討厭。

「第一個？」

「那就是。」

這個念頭才冒來，夏禮便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只在心裡迅速得另一個結論。

「跟人吃飯。」

夏禮從小便知這件事會來，因此並不害怕聯姻本。真正讓她有些緊張的，是那個一直只存在於將來的人，今晚第一次有了體的名字。

「有一點。」

夏行說得理所當然。

她重新看了一鏡裡的自己，確認沒有問題，才轉下樓。

他倒沒有訓她，只：「沒有下一個最好。」

前面那些都在她意料之內，最後這句卻不太一樣。

「她如果最後要叫我主人，那就只能是她自己選的。」

祁明琰反而笑了一下。「應該的。」

「我覺得合適。」

所以今晚不是普通吃飯。

祁明琰看見了，沒有點破。

「夏禮。」

「嗯。」

「您聽過？」

「不喜歡就回來。」

祁家的人，比她年長五歲，Dom，也是那份她從小就知存在的名單裡其中一個名字。只是她長年在 M 國，與京市這個圈疏遠太久，對祁明琰的認識基本停留在家世、年齡和近幾年的商業消息。

祁明琰。

他說完便轉去。

夏禮的手還停在耳側。「誰？」

——

夏禮轉過。「您挑的？」

父親大概真的有認真挑。

「換下一個。」

「哪裡合適？」

夏禮微微一怔。

夏行看了他片刻，才起。

這個名字她知，而且知很久了。

父親正式把一個名單上的 Dom 帶到她面前，意思已經很清楚。

書房安靜了一瞬。

祁明琰先叫她的名字，聲音不。

夏禮站在原地，看著房門關上，過了一會兒才重新轉回鏡前。

夏行沒有回答，只往她上看了一。

「您說得像面試。」

她走近後，祁明琰替她拉開椅。

如果她覺得可以，之後的幾次見面就不只是在判斷「聊不聊得來」，而是在看這個人能不能成為她往後共同生活的偶，以及她願不願意把自己最私人的那分權力給他。

「您怎麼知？」

「知就好。」

「人穩，事有分寸，家裡知知底。」

談了一會兒，他忽然：「妳彈琴時，樂句中間常留氣。」

夏禮抬起，明顯有些意外。

「……我沒問衣服。」

她剛好耳環，從鏡裡看見父親進門，便回過頭問：「今晚有安排？」

真人比照片更有存在。

夏禮忍不住笑了一下。父親顯然沒有興趣陪她研究「第一個被帶來見的人」到底代表什麼，她索直接問：「為什麼是他？」

「你倒答得痛快。」

她這次真的笑了聲。

真人，她一次也沒有正式見過。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妳應該不會討厭。」

「祁先生。」

「祁明琰。」

「所以讓妳去看。」

夏禮抿了抿，裡已經有了一點笑。「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