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信義區松智路的五星級酒店房裡，陸承曜正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他穿著一襲黑絲質襯衫，領敞開，蒼白卻緻的鎖骨，手中搖晃著一杯冰威士忌，窗外的台北一零一大樓在晨霧中只一個尖頂。電話那頭是他從新加坡帶來的盤手，聲音帶著興奮。「陸先生，空單已經布建完成，聆顏券餘額創下半年新，只要周以森在今天中午的財經最前線節目上拋聆顏財報疑雲與霍氏質押斷頭的消息，散戶一定恐慌殺，我們就能在跌停板回補，獲利至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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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曜抿了一酒，尖過角，神陰冷。「告訴他，不用客氣，越毒越好。最好讓顧晚凝在鏡頭前哭來，我想看她那張傲的臉，怎麼在全台灣人面前被踩進泥裡。」他想起台中七期那次被顧晚凝當眾戳破金的難堪，那被拒絕、被羞辱的執念反而燒得更旺。他對這個女人的慾望，已經從單純的併購標的，變成一種必須親手折斷、再據為己有的征服慾。

導播在耳機裡倒數，五、四、三、二。現場導播比手勢，直播紅燈亮起。全台灣的投資人、民、正在吃午餐的上班族，同步將視線轉向這個全台收視率最的財經節目。周以森看著提詞機上陸承曜團隊幫他寫好的開場白，嘴角扯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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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我已經幫他們想好了，聆顏獲國家級綠能標案十二億補助，營運拐點已至。空頭想唱衰，先讓他吞下這金針。」

「歡迎收看財經最前線，我是周以森。」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台，痞氣卻帶著專業的穿透力。「今天台北市很熱鬧，有人想放空，有人想軋空，有人在內湖的戰情室裡通宵沒睡，也有人在信義區的酒店裡等著

「收了，一千萬的業費，外加新加坡家族辦公室的顧問合約，他沒有理由拒絕。畢竟全台灣最敢講的那張嘴，現在最缺的就是金主。」

兩人對視一，戰情室裡只有冷氣運轉的嗡鳴與咖啡機的滴漏聲。這種通宵作戰的默契，比任何甜言語都更讓顧晚凝到踏實。沈聿禮收好文件，低聲說了一句，「妳越來越像妳母親了，她當年也是這樣，坐在這張桌前，一個人對抗整個董事會。」顧晚凝的心微微一緊，指尖收攏，指甲陷進掌心。她沒有回應，只是將視線重新投向螢幕，彷彿那動的數字就是前世霍家欠她的每一筆帳。

上午十一點，內湖攝影棚內，財經最前線的現場燈光炙熱刺。周以森坐在主播台後，穿著合的灰襯衫與背心，微鬍渣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添幾分痞氣與成熟。他的桌上放著兩份資料，一份是陸承曜團隊凌晨送來的聆顏黑函，裡面羅列著聆顏庫存暴增、應收帳款異常與霍氏質押即將斷頭的聳動標題，每一頁都夾著一張支票影本；另一份則是沈聿禮在開播前三十分鐘，透過助理悄悄遞進來的紙袋，裡面是十七個人頭帳戶的完整金路徑、匯款電文影本，以及法院剛發的假處分裁定書，還有一張手寫便條，是顧晚凝的字跡，只有八個字：說真話，才是頭條。

陸承曜輕笑，那笑容溫文爾雅，卻像毒蛇吐信。「周以森那邊呢？支票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