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外被他搭在臂弯，衬衫袖挽到了小臂。

“温栀？”

镜面映她的脸，面苍白，双颊上却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

怎么才能让我把人带走？”

林璐轻笑一声，“温栀，刚刚不是很神气吗？霍沉怎么不接你电话啊？”

温栀侧开，指了指沙发。

地毯怎么那么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

温栀来时，浴巾裹得仓促，大片漉漉的肩。

温栀转冲浴室，拧开洒，冷兜浇下来。

酒辣得她泪几乎要来，她闭着，一下一下地动，一瓶见了底。

霍沉的目光从她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落在床上的陆眠上。

温栀缩在洒下，双臂抱住膝盖，牙齿咬住下，指甲嵌手臂的肤里。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霍沉。

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还有一瓶没开封的，并排立着。

温栀此时顾不上她，烈火在她内已经快把五脏六腑都烧穿了。

温栀看着那瓶酒，她酒量其实还不错，但是刚刚已经有上了，再喝恐怕真的要趴下。

温栀的尖了腮，轻声说了句“好”，然后给霍沉拨语音电话。

“快来……”她靠在电梯上，努力让每个字都咬清楚，“你老婆事了……带、带医生来……”

“抱歉，还

林璐朝桌上努了努嘴。

漆黑沉眸撞上她的那一刻，男人的目光一顿，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终于找到房间，她颤着把陆眠放到沙发上。

电梯门开，她架着陆眠往前走，温栀从未觉得这个走廊这么漫长。

陆眠仰面倒下去，小洋裙的裙摆翻到大，呼急促，面绯红。

她又拿陆眠的手机面容解锁，同样无人接听。

温栀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霍沉这个不靠谱的东西。

温栀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带着牙关打颤的尾音，“医生呢？”

发全了，一绺一绺贴在颈侧和锁骨上，发梢滴着往下淌。

为了帮陆眠，她今天可是亏大了。

她得跟霍沉再要一张支票。

窜起的异常灼在她内肆意蔓延，沿着血直冲她的脑袋，快把她意识都烧穿了。

她把空瓶往桌上一搁，手背抹过嘴，抹一红的痕。

可她既然已经了这个包间，明天霍家爆丑闻，霍沉第一个追她的责。

-

她抬了抬手，让开了路。

霍沉站在门外。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电话持续到铃声结束，无人接听。

走廊的灯从他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黑的剪影，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睛，暗得吓人。

她几乎是晃着把地址发去的，连字都是模糊的光块。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快看看你老婆。”

“剩下半瓶，你喝了，人我就让你带走。”

她拿起酒瓶，拧开，仰，直接往咙里。

“可以走了吧。”

冷，冷得她浑发抖，可她里面烧着一团不正常的野火，怎么都浇不灭。

不妙，很不妙。

走廊的冷风来，她赤着的脚在漉漉的地板上打了个，连忙扶住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