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纸张翻动声。程予今攥紧了手机，耐心等待着。

终于，赵组长的回复传来：“这次自查涉及的范围以及力度之大，连肖书记都没有意识到。你和肖书记女儿在一起的事，我最开始以为你是想要寻求帮助才接近她，我那时候没往肖书记女儿敢对徐李案受害者出手那方面想。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在详细了解你朋友的情况，还有你的个人资料，以及肖书记女儿的性格之后，我心里有了另一个猜想，你可能是有什么隐衷。我很同情你，很想帮助你，但是这也需要你的配合。”

听着赵组长这样的话，程予今沉默了下来。她低头看着椅子旁边的饮料瓶，伸手握住，用力掐了进去。塑料外壳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瓶身凹陷下去一块，水珠顺着瓶壁淌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越发感觉自己人生的走向已经很难挽回了。

可她还是快速压下情绪，说道：“赵组长，我确实有很多身不由己，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说出那些。但是你之前说过有事能找你帮忙，你能帮我调查肖家两个下属的资料吗？”

赵组长没回话。

她等了一会儿，又说：“一个姓齐，是曾经肖书记资助去法国留学的人，一个叫老拜，好像是肖书记多年的手下，平时帮肖家.....”

赵组长语气严肃地打断了她：“这是违规的，程女士，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程予今并不失望于这样的回复，她将视线移向远方车道上驶过的车子，正准备结束通话，却听对面传来赵组长一句压低声音的补充：

“关于你们的案子，有些你有权限知道的内容我会传达给你，但是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随便注册个邮箱，把邮箱地址告诉我，我发给你。”

这句话令程予今心里微微激动起来，她连忙说道：“谢谢你。”

“你现在就注册吧，然后告诉我邮箱地址。”

她依言照做，迅速注册了一个海外邮箱，把邮箱地址念给了赵组长。

赵组长复述了一遍邮箱地址确认无误后，留下一句：“我现在要忙了，就先挂了。你耐心等两天，会有信息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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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舟的回复在天色将要暗下来时才到。

先是一条很短的文字：“看完了。”

然后是第二条：“李宜勳的视频我看了两遍，岳明珮的也看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予今盯着屏幕，暂时没回复。

两分钟后，第三条信息来了：“电话方便吗？”

程予今看了看四周，回了一个“嗯”，几秒后，语音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

她接起后问：“思舟，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结果有点重了？”

季思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有点重了。我不是同情她们，我就是觉得，如果是我来选，我会选让她们死，一枪也好，一刀也好，别这么折磨。如果能让她们被囚禁个二十年，在牢里赎罪，我也接受。”

说完，她反问：对这样极端的私刑报复，你也觉得有心理上的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