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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病倒了……经不住舟车劳顿……”
希尔德加德感到一阵悲哀,既是因为疼爱女儿贪图金钱而被人利用,也是因为疼爱女儿而没有能够及时离开这里。
大概率,他也会因为疼爱女儿而害死女儿……
“他们为什么没有灭你的口?”
“……”一阵长久的沉默,希尔德加德没有猜错,因为如果她要做一样的事情,就绝不会留活口。
“来杀我的第一个人,没想到我会用毒针。”
希尔德加德笃定,很快会来第二个人,也许就在今天,他们活不到去王都的那一天。
“他们有什么特征?”
“……”安东尼露出悲怆的表情,也许是他无法再骗自己他还有活路,一下子气就泄了下去,眼里再也没有抗拒的闪光。
“我不知道……”
“他穿着斗篷,我看不清他的脸。”
“气味或者别的不起眼的小地方呢,尊敬的药剂师,你一定对这种东西有着别样的敏感。”
“……”一阵沉默,希尔德加德知道安东尼在算计着什么。
他以为对方至少在灭他的口以后会慈悲大发地放过小薇,然而那个孩子看起来一个人也根本活不下去。
希尔德加德听得到她杂乱而孱弱的心跳声,她的病应该是天生的,在药剂师身边那么多年都没有治好,去了王都,她也很难讲有没有救。
除非……除非和当年的希尔德加德一样……接受那种非人的献祭……
希尔德加德咬住唇,用疼痛赶走她对父女二人无用的怜悯。
她对安德烈亚斯说道:“把那个孩子带进来,我会一块一块把她分解,看能不能撬开这位药剂师的嘴。”
“毕竟你比起自己的命,好像更看重那位孩子的呢。”
“弄残她,或者杀了她,你也能说话,不是吗?”
希尔德加德露出残忍的笑容,她只是看起来可爱,实际上背地里替哥哥杀过很多人,并非真正天真。
安东尼已感受不到脖子上的疼痛,眼泪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掉了下来,滴在希尔德加德的衣袖上一下就没了痕迹。
“我说……我说……您别急。”
“他身上有一股苦中带甜的松脂烟熏味……”
“是……做弥撒……的神父……”安德烈亚斯难得聪明一回,他碧色的眸子闪着光看向希尔德加德,仿佛在邀功,“他们……身上洗不掉……的乳香味……”
希尔德加德没空理他,安德烈亚斯失落的低下了头,金色的短发像是泛着泪光一样闪亮。
“另一位呢?”
“他的右手一直在搓着什么……同行的人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