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小指的关节以一不可能的角度扭曲了。

跪在地上的人在地，整个人像是从里捞来的一样。他的左手已经不成形状了，但他知，自己逃过了一劫。因为损失没有超过一千万，所以他只需要付五手指。

楚漠寒似乎对这寂静很满意。他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他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环过去，将她整个人固定在怀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那省略号代表什么。

第五下。

「报告九爷，因为数据错误导致生产线调整延误，预计损失……八百二十万星际币。」

整个星际都知。

拇指。

如果超过了。

第四下。

因为刚才那第一下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楚姝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眉又蹙了起来，发一声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嘤咛。

那就不只是手指了。

汇报的人猛地翻回第三页，目光飞快地扫过第四行的那串数字，然后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三个字。

「你怀疑我？」

每一声骨碎裂的声音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在会议室里回。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动，不敢看，甚至不敢呼。有些人脸发白，有些人额角冒汗，但没有一个人敢发任何声音。

第二下。

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跪着的人已经痛得浑痉挛，额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落，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叫来。因为他知，叫来只会让事情更糟。

会议室角落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其中一个从腰间了一黑的金属。那细长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温柔得像化的糖浆。

楚漠寒微微偏了偏，动作带着一慵懒的优雅。他的手指依然在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背，节奏不不慢，像在哄一个婴儿睡。

跪在地上的人浑都在发抖，额贴着地面，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来了。因为他知，在楚漠寒面前，求饶是没有用的。

肋骨碎裂的声音，比手指要响得多。

他的角微微上扬。

跪着的人闭上了睛，颤抖着将左手伸了来。

汇报的人直接从椅上了下去，双膝跪地，额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面上。

「数据错了。」

楚漠寒终于抬起。

九爷的规矩，从来没有人能破。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甚至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的一个弧度。但那双金的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第一下。

「把数据全重新算，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正确的版本。」

「我说了，数据错了。」

那双金的竖瞳直直地看着他，没有怒意，没有杀气，甚至连情绪都看不一丝波动。但那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要恐怖。就像一把无声无息的刀，已经架在了脖上，而你甚至不知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楚漠寒没有说话。

整个会议室陷了一恐怖的寂静。

「损失多少？」

五手指，五下。

八百二十万。

楚漠寒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楚漠寒至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个方向。

他立刻低下，薄贴上她的额，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又吻了吻她的鼻尖，再吻了吻她微微嘟起的嘴。一连三个吻，轻得像羽拂过。

「没事，乖，睡吧。」

然后他抬起。

她闻到了他上淡淡的檀木香气，那让人安心的、沉静的香。她的眉慢慢舒展开来，小脸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膛，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重新沉沉睡去。

「九、九爷，这个数据是——」

「那你这个位置，是不是也该让别人来坐？」

「不敢！九爷，我不敢！是——是我的失误，是下面的人报上来的数据我没有复——」

指。

声音依然很轻，像是在哄人睡的低语。

他没有说完。

没有人敢接话，没有人敢动。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极轻微的运转声。

第三下。

距离一千万还差一百八十万。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上。

他只是又低下，看了看怀中人的睡颜。

笑容消失了。

他问的是跪在地上的人后站着的财务总监。财务总监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星际金市场呼风唤雨了三十年，此刻声音却涩得像砂纸。

无名指。

「左手。」

「你的意思是，你连自己手下报上来的数据都不会实？」

楚漠寒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