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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可以,在这跪着等我,跪到我出来,我就把联系方式给你。”
这是一条经常有人往返洗手间的主路,别说跪在这,就是一个球童一直待在这都会让人多看两眼。
安米听得呆住了:这个人也太刻薄了!怎么能对一个女孩提那么过分的要求!
被这样羞辱,球童道完歉默不作声地走了,安米看见她在回来的路上泪直掉。她也不敢多留,洗手间也不去了,蹑手蹑脚地回头待着。
而她后来才发现,章知聿的难搞岂止如此,那天对球童已经算是宽容,至少他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没有恶意捉弄人。
章知聿喜欢好酒,出于他这个癖好,一直不缺向他献酒的人,酒庄老板也会定期邀请他去品酒,安米也跟着他去过。
那一次,酒庄把品酒会办得很奢侈,请了舞蹈表演者,管弦乐队还有一票好看的男孩女孩来助兴。
安米知道章知聿讨厌这样的工作人员离他太近,每每有人过来,安米都提前劝走了,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折磨谁。
酒庄老板的女儿似乎也认识章知聿,女孩长得很好看,安米一开始以为她也是服务人员,劝她离开,对方很不快地说你是谁,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我是酒庄老板的女儿,和他们像在哪。
安米被她一凶就老实了,怎么说也是她先误解了别人,她和女孩道歉,心想还好章知聿离她不近,没有看见她刚刚干的蠢事。
那个女孩似乎和章知聿很熟悉,安米在那几天里经常看见她来同章知聿说话,俩人看上去有说有笑的。
可安米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她觉得章知聿每一个笑容虽然都看上去很客气,实则每笑一次都在不耐烦。
她真的怕那个女孩把章知聿得罪了,害得她晚上屁股也跟着遭殃,但她又不敢去插手章知聿的事,只能干脆在章知聿身边装瞎。
安米不喝酒,酒庄的品酒会时间也不短,她有时候觉得太无聊,章知聿便让她自己找地方待着,晚上到点回来。
她真的听进去了,毕竟她留着也没什么用,她又喝不懂那些。
安米在酒庄里瞎逛,偶尔遇见什么工作人员,便和人家聊几句,一直到晚上,她才卡点回去。
一进门,安米就看见章知聿正拿着一瓶红酒从酒庄老板女儿的头上往下倒,他的笑仍然优雅,把讽刺说得像在读诗:“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拿来这里价格最低的酒吗?”
“因为你所谓的感情对我来说,就和这瓶酒一样廉价。”
安米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拿了个毛巾过来抬手给女孩擦脸,被女孩推开了手臂,她无奈地把人请出去,回头叹着气说:“您为什么总是这么做呢,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