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看着伊莎那张写满好奇的小脸。那双碧蓝的睛那么净那么亮，像是世界上最净的晶。她正仰着望着玛格丽特，等待着她的回答。

“心？”

觉得她们——很可。

“可？”伊莎歪了歪，有些困惑。

很惹人怜。

“不过那不是‘很坏的事’。”她听见自己说，“至少在他们看来不是。倒影之城里的秩序和规矩，和我们这里完全不一样。那不是一个混的地方，相反，那是一个很……井然有序的地方。每个人都知自己的位置，该什么事，该向谁行礼，什么是能够得到奖赏的，什么是会被责罚的。城里有街巷，有集市，有剧院，有园，比这里的大多数人想象的都要繁华。血鬼们很有力量，也很有品味。他们只会和得上他们的人打，不喜蠢低俗的事情。”

“灵是倒影之城里最珍贵的东西。”她说，“只有像血鬼那样大而丽的生灵，才得上拥有那么纯洁那么小的灵。他们会呵护她，会把她养得很好，会让她住在最柔

想让人想要伸手握住，想要怀里，想要把她欺负到哭来——

“就是……就是让人想要伸手碰一碰她，想看她是什么反应。”玛格丽特说，声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逐渐低下去，“想碰她的发，想碰她在外面的脖颈，想看她因为自己而变得脸红、颤抖……想听她发各各样的声音。”

“血鬼……是怎么看待灵的——”她开，声音有些发抖，“他们觉得灵……是一很可的生灵。”

这个念像一电从她的尾椎蹿上后脑勺，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打了个寒颤，呼急促了半拍。

玛格丽特眨了眨，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她从未有过的视角看那些画面。她站在血鬼们的后，透过他们的睛看着那些蜷缩着的灵。她们雪白雪白的，绵绵的，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嘴里发细弱的呜咽声。

伊莎没有察觉她语气中逐渐加的异样。她反而被这从未听说过的新鲜描述引住了，凑近了一些，追问：“那他们想对灵那事吗？就是古书上说的那——那……很坏的事？那很坏的事情到底是指什么啊？”

玛格丽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很异样的觉。她看着伊莎，在她的脑海里，伊莎的脸和她记忆里那些被血鬼们包围着，被压在榻上，被在宴会厅桌案上的灵们的脸，慢慢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能觉到自己正在偏离“讲述受害经历”的正轨，但她停不下来。仿佛那颗埋在里的宝石正在发，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中涌来，驱使着她用那些言语把倒影之城描绘成一座丽的令人向往的城市。

“那……答案是什么呀？”

“那灵呢？”伊莎追问，“灵能住在那样的城市里吗？”

她期待那样的伊莎。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什么来缓解气氛，但她的脑里成一团，那些来自倒影之城的来自那些她曾经跪着服务的场景里的记忆和画面涌上来，堵在她的咙。她理了理思绪，让自己重新开：

“玛格丽特？”伊莎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你怎么了？你的脸有红。”

她想象伊莎也被那些苍白的、大的影围住。她想象伊莎缩在墙角，那双碧蓝的睛盈满泪，嘴抖着发小小的呜咽声。她想象伊莎被一只苍白的手抬起下，被着仰起来，那截脆弱的脖颈。

那样的灵，真的很漂亮。

“灵……”玛格丽特顿了一下，前又浮现那些被她想象中的“血鬼视角”审视过的灵们的影像。她们那么白，那么小，那么，在那座黑石砌成的城市里，就像雪落了暗夜，那么显，那么……丽。

“想。”

“嗯。”玛格丽特放下手里的，斟酌着字句，“他们觉得灵长得很。肤白白的，个小小的，声音细细的，胆也小小的——很容易就会被吓到，一吓就会发抖，一发抖就会发那细细的‘呜’的声音。他们觉得那样的灵……很叫人心。”

玛格丽特看着她那双充满求知的睛，微微发。

玛格丽特猛地回过神。她发现自己盯着手里的枝看了太久，指尖有些发麻。她眨了眨睛，把那些画面晃脑海，低声：“没什么……我刚刚在想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