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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转那三名杵着的保镖,“你们也可以滚了,你们到底是谁的员工?”
“二少爷…”
“滚啊!”
陈书明扬手,香槟劈头泼了过去。
几人不得不退到门外。
包厢门沉沉合上,这次,室内只剩钟宥和陈书明了。
他盯着钟宥,忽然冷笑道:“呵,就算今晚被你截胡又怎么样?我和学姐是同专业的,只要她返校修学分,我就能和她见到面。”
“你亲眼目睹了吧,学姐对她那个朋友那么上心,为了朋友,连你都不管,直接就跑出去了。”
“我查过她的家庭,她从小被姑姑带大,没有正常的母父关系,谁对她好,她就加倍偿还…”
“这种缺爱的奉献型人格最好哄了。”
钟宥的眼皮压了一下,“谢净瓷没有正常的母父关系,谢净瓷缺爱?”
“等今晚过去,我跟她认真道个歉,再编造个我也没有妈妈、从小被姑姑带大的谎言。告诉她,我同样喜欢汉娜、喜欢艾米莉,喜欢猫咪,学姐自己就会可怜我,都不用我追。”
他一项一项数着,将谢净瓷拆解成了轻而易举就能拨动的开关。
“谢净瓷在你眼里,是什么很好骗,很容易拿捏的女孩吗?”
“她不是吗?如果并非缺爱、心软且单纯,怎么可能她队友做个由头,就把她哄来这里了。”
“你追她不也是靠砸钱、送温暖?”
“我只是比你砸得晚了而已。”
“谢净瓷缺爱…”
钟宥低低地复述,“谢净瓷自己就会可怜你,都不用你追。”
“谢净瓷最好哄、谢净瓷奉献型人格…?”
“谢净瓷缺爱?”
钟宥抬首望向对方。
被陈书明打开的那瓶香槟酒,毫无征兆地砸上他的发顶——
玻璃瓶轰然迸裂,淡金色的酒液裹着碎碴飞溅,在暖黄光线中折射出凌乱的冷芒。
“你算什么东西?”
“在这里评价上谢净瓷了。”
陈书明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
鲜血早已汨汨地涌出,沿着他的眉骨淌过眼尾,有一滴血,甚至落到了钟宥脸上。
空气中骤然漫起馥郁的酒香和浓重的血腥气。
“你算什么东西啊?可以砸得动谢净瓷,想要拿捏谢净瓷?嗯?”
钟宥打开第二瓶酒,对着他的伤处直直浇上去,四瓶酒,一瓶接一瓶地倾倒。
玻璃、酒液和血,将整洁华贵的包厢染得狼藉不堪。
陈书明满面湿透,额发黏在眉眼间。
“…咳咳咳、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家里知道——”
“你家里知道…”
钟宥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知道什么,知道你拿房子换我女朋友陪你睡两晚么。”
钟宥从口袋里掏出亮屏的手机。
录音时长43分钟08秒,它正在记录中,完完整整地录制了他对谢净瓷的轻薄、威胁与冒犯。
陈书明神情凝固,“你可是打了我,我现在就能去做伤情鉴定…”
“是,你说的对。”
钟宥握着手机,“但那又如何呢。我不在乎。”
“这个伤情,不是我亲手送给你的吗。”
他丝毫不避讳录制,当场承认自己的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