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杆又升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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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情了？”

……

场上的风把广播里主持人的声音得断断续续的，她听见“女决赛成绩”几个字，听见“破纪录”几个字，然后是一阵更响的掌声和尖叫。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玹莘觉得她的目光在自己这个方向停了一瞬。

光从她的遮棚隙漏下来，勾她微微抿着的，五官不算一惊艳，但气质很清新独特，的姿势净利落，又轻又稳。

兔养在后院玻璃房里，恒温恒，笼是定制的，比人住的还讲究，她推开门，蹲到笼前，伸手去摸那只白团。

别墅区安静，车两旁的香樟树刚浇过，叶漉漉地反着光。她把运动包往玄关的矮柜上一扔，鞋还没脱利索，嘴里喊着“雪球——”就跑了过去，

看台上有人站起来鼓掌，余玹莘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落在那张脸上，是刚才推开材室门的那个女生。

呼声里余玹莘又抬看了一，那个女生正从垫上站起来，旁边有人递给她，她接过来了两，又朝看台方向看了一，这次目光比刚才更明确地落在这个区域，余玹莘甚至能看见她眯了眯，像是在辨认什么。

“一米七五！破校纪录了！”

“卧槽。”

她低下，笔尖在作业本上戳一个墨。她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议论。

向廷晔正侧着跟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说话，手边还拿着秩序册，笑得很得，而场地那边，贺铭箴已经转过去，背对着看台，正跟队友说什么。

“她叫贺君，也是我们学校的，也超级厉害，校史馆还有她得奖的照片呢，两妹都练击剑，一个佩剑一个剑。”

她又朝主席台方向看了一。

她低下，竖起耳朵听。

很短，短到可以忽略。

材室里那个女生的脸忽然撞脑里。缩在垫上，衣服皱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那双泛红的睛，垂着泪的睛。

兔的耳朵贴着，她摸到一手微微发的。

她退到起，一气，然后开始助跑，步伐由慢到快，最后三步踏得极重，“砰”地一下蹬地起，背弓成一弧，整个人从杆上过去，脊背着横杆过，杆晃了两下，没掉。

—”

“怎么了你？”

“贺铭箴，击剑特长生。去年全国青年锦标赛，佩剑个人赛冠军，今年上半年亚洲青年击剑巡回赛，她拿了两站第一。”

贺铭箴蹲在那里，手指被兔蹭得黏黏的，脑里却全是那个女生缩在垫上发抖的样。

“这么猛？”

兔后蹬了两下，尾那里了一小片，泛着淡淡的粉，气味比平时重，睛红得发亮，漉漉的，半眯着看她，目光涣散又。

“你以为呢？所以人家随便玩玩就能破校纪录，素质摆在那，击剑对爆发力和协调要求多啊。”

“这么有名你都不认识？”

抖。汗。红。

这次她起的时候蹭了一下杆，横杆剧烈地晃，但她落地之前用手轻轻一带，杆竟然没掉。连裁判都笑了一下，举了白旗。

笼里那只白兔缩在角落，平时听到她的声音早就蹦过来了，今天却一动不动，贺铭箴蹲下来，打开笼门，伸手去摸它的背。

横杆又升了。

她把兔抱来，托在臂弯里翻了个面。

脆弱，。

手指在间，没来得及来。

“这是育生吧？”

“谁啊？你知的，我这些都不关注的。”

看台上一片“哇”的声音，余玹莘看见她落在垫上，仰面朝天躺了两秒，起伏着，然后翻了个爬起来，抬手了一下脸上的汗，视线扫向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