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下计算等号。

“嗯。”

第三遍结果仍然一样。

齐峰回复：“嗯。”

他把米饭和小炒吃完，胃里已经够了。那盒咕咾还占着半张垫纸，盖一直没扣。齐峰收餐盒时看了一，拿起筷，把到盒边的一块拨回去。

晚上九十七，苏晴回了消息。

屏幕上的结果和表格最后一格完全一样。

齐峰把计算清零，又从第一笔阶段款开始输。

“他答应拍结果。”

何苗躲开她扔过来的护腕，笑着跑回场里。另外两个人已经在，苏晴把手机留在长椅上，拿起球拍。下一局打到二十平，她连杀两球，球正好压在底线内侧。

“好你自己。”

“正在。”

刀尖挑起最后一段封胶。齐峰把限位开关的外壳彻底撬开，在线内侧找到一条很窄的痕，拍了照片发过去。桌另一侧空着，拆下来的外壳下桌沿，撞在椅上。他弯腰伸长胳膊，自己捡回来。

“你打球还看他的零件？”

苏晴锁掉屏幕：“相亲十二十分就结束了。”

筷放下。办公室里没有人问他今天怎么不吃。

苏晴回复：“原来从线爬去的。看见了。”

“相亲对象售后长。”

苏晴替他指的那条业风险也被换算成一笔没有被拖延的尾款。

他可以发阶段款，可以发新合同，也可以直接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每一样都比第三遍计算更接近真正的问题。

办公室很安静。咖啡机早就自动关了，蓝釉杯里剩着半杯凉。窗外，赵成开着堆车经过，倒车提示音隔着玻璃响了三次。

齐峰看完，回了一个“行”。

了个面，刀片伸另一侧接。他没再提合同。苏晴拎起文件袋，走到门外，把文件袋放回车里，再将球拍从后备箱取来，搁在副驾驶座上。

那天傍晚，齐峰去仓库后街买饭。店里还是那台排风机，墙上的菜单换过一张，菠萝咕咾仍在原来的位置。他已经了小炒，等打包时，又添了一份。

车开走以后，齐峰把那两页合同收屉，轻轻吐了气。

薄刀片横搁在开关上。他拿起来，指腹蹭掉刃背的一封胶，停了一会儿，才往接里送。

第二天下午两四十，修改稿准时发来，比约定时间早二十分钟。

她关上后备箱，坐车里。

桌上的表没有漏项。

那天晚上，他在办公室本月收。

齐峰拿过计算，算了第三遍。

“对。现在是普通零件咨询。”

空白页面最上面，只有两个月前那句“说清楚了”。

第二次结果仍然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退去。

三个冷库的阶段款，十二家店的维护费，生鲜仓的预付款，全在表里。工资、材料、车辆、税费逐项扣掉，最后的数字比上个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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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拿回办公室，两只餐盒并排打开。咕咾的还是厚，菠萝切得大小不齐。齐峰夹了一块，不老，也没变，咽完却只想喝。

第二筷没有跟过去。

齐峰怕只收到一个“行”。

消息发时，她正坐在球馆长椅上换护腕。何苗从她背后经过，瞥见照片里被拆成两半的限位开关：“又那个合作方？”

手机上没有新的工作消息。苏晴下午发来的修改稿已经理完，母亲这周也没再问见面的事。

齐峰扣上盒盖，放到旁边，压在垫纸下面的收表。

齐峰打开袁鹰的聊天框。

苏晴隔着敞开的车窗说：“走了。你也少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