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板最下面补了一行:袁鹰说不用=待确认。
袁鹰夺过笔,在旁边写:齐峰说没事=无效状态。
“把我的擦了。”齐峰说。
“你先擦。”
齐峰没擦,又把采购鸡蛋后面补上“低于六个”。袁鹰看了一遍,把六改成八,接着在两行名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没碰上面的字。
墙边还剩三只规格完全一样的快递箱,是齐峰从旧住处一起搬来的。箱子上贴着三个不同的名字,齐峰的在中间,另外两个属于哥哥和妹妹,收件地址却全是齐峰那套已经到期的房子。
齐峰给母亲打电话。
“为什么都寄我这儿?”
“降温了,新买的冬被。一人一床,一起寄省运费。你的留下,另外两床你有空送过去。”
“他们没有地址?”
“你不是有车吗?顺手的事。”
电话那边传来父亲的声音。母亲捂住听筒回了一句,声音很快沉下去。
齐峰问:“你们又吵了?”
“没什么。你妹妹晚上回来,我跟她说两句。你忙你的。”
“知道了。”
电话挂断,齐峰看着三只完全一样的箱子。
袁鹰蹲下,只拆开写着齐峰的箱子。
新被子和原来那床颜色差不多。她没有问另外两床什么时候送,也没有替他规划路线。她把属于齐峰的那床抱进卧室,塞进刚腾出来的柜子。哥哥和妹妹的两只箱子仍原封不动地放在门边。
“这两个不管?”齐峰问。
“名字不是你。”
“放这里碍事。”
“你送。”
“你不帮我分?”
袁鹰看了他一眼:“我只管常住人口。”
齐峰站在玄关,看着柜门很久。
袁鹰去洗澡以后,他拉开柜门看了一次,又关上。过了几分钟,他进去拿睡衣,又拉开同一扇门。睡衣明明放在另一边。
洗澡前,他问起钥匙:“备用的呢?”
“抽屉。”
“给我。”
“物业规定常住人口需要登记。”
“明天去。”
“还要身份证复印件。”
“车里有。”
“照片要求近期免冠。”
“袁鹰。”
袁鹰拉开玄关抽屉。
备用钥匙压在一叠缴费单下面,已经穿好一只黑色钥匙圈。齐峰常用的钥匙圈也是黑色。
她把钥匙扔过去。
齐峰接住,看了一眼:“什么时候穿的?”
“出厂设置。”
“两把一样。”
“批量生产难免缺乏个性。”
“什么时候配的?”
“物业送的。”
“这把有新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