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没有把手机走。

“你还来？”

袁鹰伸手拿手机。

林岚打来的。

“你声音不对。”

袁鹰已经困得睛发疼，还是没有避开：“你。”

动。甲方的人在走廊里鼓掌，齐峰没有去。

他把最后一个包也给她。

“我和汇报，哪个先？”

齐峰把她拉到上，让她靠自己怀里：“睡。”

“嗯。”

袁鹰闭上。手机仍倒扣在桌面上，齐峰的手掌压着它。

“看着我。”

他看着袁鹰。她下发青，发被风，手还停在键盘上。

袁鹰骂到一半忽然停住：“我睡了。”

她打开项目经理的消息，开始写情况说明。齐峰没有阻止，只把手放回她腰后，托着她坐稳。

“你先去。”她闭着说。

袁鹰写完第一行，忽然问：“下次真拦吗？”

袁鹰看着他：“这次你先。”

“下次。”

“只这次？”

齐峰问：“后悔？”

“知什么？”

袁鹰立刻睁，从齐峰上坐直，把手机回来：“少恶心。”

齐峰低看她：“我愿意。”

齐峰问：“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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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活。”

“不用讲了。”

“下次拦。”

“困。”

“忘了。”

他了下去。

齐峰立刻站起来，把袁鹰牵到折叠椅上。她的手没有松。

她睡了十几分钟，便开始往下。齐峰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始终没有从手机上挪开。外面有人叫他，他只回了一句“等会儿”。

设备间安静下来。

“哪个先？”他又问。

袁鹰开始只咬了一小，随后连续吃了两个。齐峰坐在旁边看，自己也跟着吃。走廊里仍有人庆祝恢复，项目经理的消息还停在倒扣的手机里，两个人都没有先理。

他的额还抵着她：“不想拦。”

袁鹰半醒时听见了，手指在他工装前襟上收。

“我看着。”

齐峰把手机拿开，挡在她屏幕前：“后不后悔？”

“他们先。”

电话停了，又立刻响起来。

“不是一个问题。”

两个人对视。

“不是就不是。”

齐峰重新把脸埋回她腹，手臂却抱得更。

袁鹰的手指在他后颈停了一下。

“说。”

“我说不用。”

“那我白跑一趟。”

齐峰说：“还差十八分钟。”

“你看见定位了。”袁鹰继续说，“为什么不拦？”

袁鹰被问住。

两个人没有上睡。袁鹰困得站不稳，仍然把昨晚到现在的每一步讲给齐峰听：什么时候订票，车上坐在几号，门卫为什么不让。齐峰一项项问，连她在车站买了什么都不放过。

“到现在没吃？”

齐峰的手先压在屏幕上。

“汇报怎么办？”

“没买。”

“现场信号不稳。”

“这里？”

“别得寸尺。”

“汇报没了，觉不能也算你上。”

“你说不用的时候，旁边的风机都快被你骂停了。”

“人呢？九开始。”

他坐到设备箱上，将袁鹰拉到自己面前，额抵在她腹。袁鹰低看着他，没有推开，手落到他后颈。

袁鹰把手机翻过去。

齐峰停了一下：“你先别来。”

袁鹰抬：“后悔汇报没讲。没后悔来。”

齐峰抬看她，睛里终于一笑。她立刻扯住他的发往下：“闭嘴。”

“能线上讲。”

“我会上车。”

“为什么来？”他问。

袁鹰吃完，神短暂抬，又开始骂转接板厂家和齐峰不拦火车。齐峰听得比甲方的表扬认真，甚至故意说了一句“你自己要来的”，让她再骂一。

“齐峰。”

“你先睡。”

齐峰让人送来豆浆和包。

“回不去。”

“你早就知。”她说。

齐峰的拇指停在拒接键上。

袁鹰低继续写。齐峰的手还在她腰后，手机定位页面留在后台，没有关闭。

屏幕上方同时弹项目经理的消息。

齐峰的手臂立刻收。

“不看。”

齐峰没有回答。

“我要是能理呢？”

第三次来电没有再响。项目经理发来一行字。

“混。”袁鹰说。

袁鹰的手机在桌上震。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