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把空盘转走：“你们刚才都吃了。”

“知。”

齐峰偏看她。袁鹰正在喝，另一只手却还搭在玻璃下面。

一晚收工，袁鹰拿着手机问齐峰：“想吃什么？”

后来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袁鹰也开始知齐峰会剩下什么。叉烧只吃旁边不挂的，糖醋排骨尝一块就停，下一筷必定落到咸的菜里。他从来没说不能吃，只是不再伸手。

服务员伸手收那只小碟时，齐峰先用两手指压住边沿。盘里还有，他拿勺刮了一，浇到饭上。

袁鹰仍在等。

“问你原因，没问你吃不吃。”

赵成还伸着筷，齐峰知，只要把小碟往中间挪一寸，赵成就够得着那块。他把碟收到了自己手肘里面。糖沾到袖，黏着一，他也没挪回去。

袁鹰停下筷，看着他把那饭吃了。下一盘青椒转过来，她没有再给他夹青椒，先从里面挑一块，放到他那只已经堆满的碗边。

袁鹰没有接话，低吃自己的饭。她碗里一块咕咾也没有。

袁鹰重新拿起手机，找到仓库后街那家店。咕咾、小白菜、两份米饭。她付完钱，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追问。

外卖到时，齐峰已经靠着椅背不想动。袁鹰把倒盘里，推到他面前。他夹起一块，酸甜先黏住面，咬开仍是那层厚面衣，和第一次没什么差别。

“那个吃。”

盘底一块菠萝翻过来，没裹匀的浅黄。齐峰盯了两秒，想起袁鹰那天连这一也不留在公盘里，另找

袁鹰把手机放低一：“你是吃菠萝，还是吃那个？下回买别的也这个挑？”

“你买不买？”

齐峰这才转过：“别的不用。就咕咾。”

齐峰还站在鞋柜前脱工装：“菠萝咕咾。”

这次齐峰看清了。

袁鹰没有往下：“你不是嫌甜了腻？”

赵成推了一下转盘，没推动，低找是不是卡住了。袁鹰松手让它走了半圈，等赵成夹完别的菜，又把那盘转回来。

“他也吃了。”

“也是甜的。”

“我吃别的。”袁鹰夹起一筷青椒，又看向他的碗，“他们都说这个好吃。”

那顿饭吃到最后，赵成喊服务员收空盘。齐峰把面前的小碟留住，吃掉里面最后一块菠萝，才递去。

“一块。”

他把那句话咽回去，低又吃了一块。

齐峰把工装挂好：“想吃了。”

齐峰把小碟往自己面前收了一：“你还没吃。”

“它有什么不一样？”

还是甜，面衣也厚。齐峰嚼着，嘴角却一直压不平，只好端起杯喝。袁鹰问他笑什么，他摇，杯放下以后，又去夹小碟里的那块。

赵成的筷停在半空：“全给他？”

盘里只剩三块。袁鹰一块块往他碗里夹，最后一块搭不稳，到碗沿，她便拿过一只净小碟，把那块和盘底的菠萝一起拨去，贴着齐峰的碗放下。

，转盘被旁边的人推走，过了一会儿，又回到原位。

齐峰原本想说自己也就那样。袁鹰已经把转盘放开，任它在别人手里转，没再留意上面剩了什么。

他想起那只转了三次也没能从袁鹰手底下转走的盘，脸上先有了笑。

第二块压在第一块旁边。

赵成看了看齐峰面前的碗，又看那只小碟：“现在不止了。”

齐峰看见了，没说够。他把饭往下压了压，又腾一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