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老实糙汉送礼撞上查岗的长官，镇上传统的的翻木头比赛，外乡姑娘偏要凑热闹

“希娅……小姐。”

约恩讷讷地开口，深褐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耳尖泛起一层薄红。他的目光在希娅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克罗比额前新系上的紫花皮带上，嘴角咧开一个笨拙的笑：“你的马……真精神。”

“我代克罗比谢谢你的夸奖。”希娅胳膊肘搭在木案板旁，笑着打量眼前这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年轻人，“今天气色不错，约恩。”

被希娅这么大大方方地夸了一句，约恩两只手局促地在粗麻裤腿上搓了搓。他转过身，从最大的陶罐里挖出一大块泛着琥珀色光泽的巢蜜，盛在一只木浅碟里递了过来：

“这是老巢蜜，早春头一批从紫石楠花海里摇出来的，还连着蜜脾……你尝尝。”

希娅还没来得及伸手，身旁的克罗比已经把大黑脑袋凑了上去。柔软温热的马嘴唇顺势一卷，把那块浸透甜汁的蜜块整个卷进口中，大嚼特嚼，挂着甜沫的大嘴唇惬意地吧唧作响。

碟子里还留着一摊琥珀色的黏稠蜜汁，希娅用拇指揩掉，送进自己口中。

薄脆清香的蜂蜡咬破后，浓郁稠厚的石楠花蜜在舌尖化开，带着野花特有的微辛与回甘，甜得人舌根发软。

约恩看着希娅吮指头的小动作，脸颊更红了些，伸手小心地抚了抚黑马厚密的额毛。

他弯腰拉开柜台下层的木隔板，捧出一只深色大陶罐，罐口用厚厚的红蜂蜡封得滴水不漏。他放轻动作，塞进了希娅马鞍旁的侧袋里，正好压在刚买的油帆布上：

“昨晚在旅店，长官说话横，我……我嘴笨，没能帮你说上话。蜜是我在后山自个儿收的，你收下吧。别拒绝，克罗比也喜欢吃。”

希娅拍了拍沉甸甸的侧袋，笑了笑：“行，那我收下了，谢了。”

约恩脸上的神情舒展开来，咧开一口整齐的白牙。

碎石路前方的街口忽然传来规整的马蹄铁击地声，一队巡逻骑兵缓步穿过喧闹的集市边缘。

为首的长官一身深蓝色的军常服，外面罩着合身的硬皮坎肩，身姿笔挺，骑着一匹体格高大的枣红马。

周围尽是挽着袖管大声叫卖的粗麻短衫，唯独他端坐在高头马背上，下巴微扬，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埃里克在马背上勒住缰绳，目光落在路旁的黑战马上。看到案板前正拍着陶罐笑谈的希娅和约恩，军官的眉头微微压低。

他轻踢马腹，枣红马踏着小步靠了过来，在蜂摊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克罗比嚼着嘴角的残蜜，甩了甩黑鬃，额带上的黄铜圆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它昂着脑袋上前一步，把沾着甜沫的马嘴凑向枣红马的颈项，呼哧呼哧喷出一股带着花蜜甜味的热气。枣红马耳朵向后压平，不安地挪动前蹄。

埃里克指节收紧马缰，控住坐骑，垂眸冷冷扫了一眼摊位案板。

“把摊板往里撤回半尺，约恩。”

埃里克的嗓音平缓冷硬，马鞭指了指摊角压住白灰界线的木料：“按集市律，货物越过界线挡了巡道，防卫所有权直接充公罚没。”

约恩没吭声，只是默默把探在路牙外的两捆新羊毛搬回了遮阳棚下。

埃里克眼帘微垂，目光掠过希娅的脸：“给战马戴干花？低地行省游民的做派，总能折腾出些新花样。”

希娅单手按在克罗比温热的脖颈上，挑眉看他：“花我自己的铜子让伙计高兴，防卫所连马戴什么也要管？”

埃里克的手指在佩刀的包铜刀柄上轻叩两下，视线扫过马鞍侧袋里那只封着红蜡的眼熟陶罐：

“集市人流杂，外乡人最好把皮袋收好。要是被顺手牵羊摸了去，防卫所可没闲工夫满街替人抓小偷。”

“多谢提醒，长官，”希娅似笑非笑地迎着他的目光，“不过比起抓贼，我倒觉得某些管摆摊范围管的这么严格的长官，看起来更闲一些。”

埃里克按在鞍桥上的马鞭微顿，刚要开口，广场中央突然炸开一阵高亢粗粝的羊角号声！

粗粝单调的号声穿透了集市嘈杂的叫卖，紧接着是一阵牛皮大鼓沉闷的撞击。

“翻木头开场了！”

整条街的人流喧腾起来，推独轮车的、卖毛呢的商贩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潮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