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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山谷腹地,四周群山环绕,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山谷中央有一片湛蓝色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和山影。湖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雅致的宅邸,粉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在暮色里散发着温暖的光。
宅邸门口,已经站了两排人。左边是六名穿着青布衣裙的丫鬟,右边是六名穿着灰布短打的仆役,全都低眉顺眼,屏息凝神。
见堇思扶着你走近,他们齐刷刷跪下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恭迎主子、夫人回府。”
你愣住了,转头看向堇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你的手,径直穿过那些跪着的下人,走进宅邸大门。
宅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前院种着几株梅树,还没到开花季节,枝条遒劲。穿过垂花门,是中庭,有假山池塘,池子里养着几尾锦鲤。再往后走,才是正房。
正房里的陈设很雅致,紫檀木的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看不出多贵重,但很有品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清雅气息。
堇思带你进了东厢房,那是主卧。房间里已经布置好了,雕花拔步床,锦被绣枕,梳妆台上甚至摆好了胭脂水粉。
你站在房间中央,有些恍惚。
这一切都太过……正常。正常的宅子,正常的下人,正常的陈设。如果不是你清楚记得过去一个月里发生的一切,你几乎要以为,自己只是来此暂住的客人。
“喜欢吗?”堇思在你身后问。
你转头看他。他站在门口,背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这是哪里?”你疑惑的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走进来,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还有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堇思的声音很平静,“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我是男主人。外面的下人会伺候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吩咐。”
“……女主人?”你重复这个词,觉得荒谬,“堇思,我只是一个……一个普通人罢了。”
“你不是。”他打断你,走到你面前,低头看着你的眼睛,“从今往后,你不是太后,不是季见春的棋子,也不是青岩的妹妹,你只是晴。”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你明明……有很多机会碰我。为什么一直忍着?”
这一点让你最想不通。他看你的眼神那么露骨,那么充满占有欲,甚至在马车上抱着你的时候,你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但他一直没碰你,连吻都很少。最多就是他以为你睡了的时候,会隔着薄薄的睡裤轻轻地蹭你的腿心,动作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又像是在……克制自己。
堇思低下头,手指慢慢地摩挲着床沿的雕花。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因为我要等。”
“等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你盯着那扇被他关上的门,忽然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又看了你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你一个人在房间里。
你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湖面的细微声响,还有远处山林里隐约的鸟鸣。
丫鬟端着晚膳进来,轻手轻脚地摆在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饭菜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你喜欢的清淡口味。
你看着那些菜,忽然想起慈宁宫里那些冰冷的、一成不变的御膳。
这里的一切,都太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