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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感覺到他的位置。
她甚至能分辨他正在移動。
這種感知一天比一天清晰。
隼人也在變化。
引紋往上延伸了一小段,睡眠越來越差,有時半夜會醒來,說自己聽見地下有人敲石頭。
藤崎不準他再碰彌久。
兩個人也真的刻意保持距離。
最初還算容易。
到了十二,事情變得難熬。
彌久只要聞到隼人衣服上的味道,身體深處就會出現明顯反應。
十三那晚,她在門外和他擦肩而過,黑紋沿手腕爬出一截,隼人腰側的引紋也同時發熱。
兩個人當場停住。
誰都沒碰誰。
隼人先退了一步。
彌久低聲說:「以後你別睡隔壁。」
「我已經睡到最遠了。」
「再遠一點。」
隼人看著她。
「要我睡山裡?」
彌久想笑,卻笑不出來。
「如果有用的話。」
十四夜,月亮已經接近完整。
彌久整晚都沒睡好。
她能聽見隼人的心跳。
隔著牆。
一下。
一下。
速度並不快。
可每一聲都像直接落進她身體裡。
她把被子拉到頭頂,還是挡不住。
月種對那個聲音有反應。
她自己也有。
這才是最難處理的部分。
如果全部都能怪在月種身上,事情反而簡單。
十五那天,所有人都很少說話。
藤崎一早便檢查屋子四周。
美子準備符紙和鎮石。
千夏坐在屋檐下,一直看著天。
到了傍晚,她才問彌久:
「怕嗎?」
「妳當年怕嗎?」
「怕。」
「那就一樣。」
彌久看向她。
「如果今晚我撐不住呢?」
千夏抬起自己的手腕。
「那就記住一件事。」
「記住什麼?」
「牠想要什麼,不代表妳就一定要給。」
太陽落山後,月亮從山背慢慢升起。
彌久手臂上的黑紋全部浮現,從手腕一路延伸到肩側。
美子掀開她後背的衣服看了一眼。
更多黑線沿著脊背向下。
「比預計快。」
藤崎問:「亥時還有多久?」
美子看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