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领着她们排成一排站在茶几对面，有穿吊带裙的，有穿背装的，妆容淡各异，年纪从二十到三十中间不等。

其余六个人一个接一个了包间，蒋临走使了个给18号，笑着带上门。

温岑端起酒杯。杯凑到嘴边，嘴贴了一下，放回去了，面纹丝没动。

他演得很投。聊生意，聊最近观音桥哪家日料新开的，聊去年在三亚买了几海景房，安宁怀疑他有表演人格。

"小弦。"她笑了一下，酒窝来了，嗓音绵绵的带着撒的尾，但眉总有说不来的违和，"您叫我小弦就好。"

安宁低下，肩膀缩了缩，下咬着，泪要掉不掉地悬在睫尖上，顺势看小弦倒酒的那只手。

小弦把酒杯递回温岑面前，笑得很乖："温总，这杯我敬您。"

"18号是吧？叫什么？"温岑问。

安宁缩在角落，泪还挂着，目光却在七个人上一个一个过。

她手腕转动的时候袖往上了一截，小臂内侧……那是什么？安宁有些疑惑，那儿有一条青。

余光里，小弦靠温岑又近了一截，膝盖碰着膝盖，手搭在温岑小臂上。

第一个，有汗，肤偏黄，指甲了亮片甲。正常。第二个，短指甲，指关节有薄茧，过手工活或者搬过东西的手。第三个……

青？

小弦在旁边笑着，酒窝陷得很，嘴角僵了一下。

温岑接过杯，侧看了安宁一。

小弦拿起了温岑的酒杯，指间多了一样东西，在镜里只看得见一个白的，指甲盖大小。小弦把酒杯挡在前，另一只手在杯上方轻轻碰了一下，白就没了。

小弦接话接得天衣无，该笑笑，该拍手掌拍手掌，"温总好厉害哦""三亚那边我也好想去"，嗓里的气像龙拧开了关不上。

温岑偶尔看她一，那一的温度每次都在降："你去首歌。"

第三个的肤白得过分。

"您过奖。"小弦拿起茶几上的酒瓶，主动给温岑倒酒，杯倒到七分满恰好收手。

温岑了下，目光在她的脸上多停了一会儿："好看的。"

站在最角落的编号18，黑开叉旗袍，长发垂到腰际，眉很漂亮——漂亮到在这排人里像芙蓉。18号的手搭在旗袍开叉，指甲净净没甲，每一片指甲都是均匀的粉白。

不到两秒。

安宁哭着的那只睛往温岑的方向偏了偏。

温岑正好端着酒杯扫到那个位置，两人目光碰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朝18号抬了抬下："那个，穿旗袍的，留下。"

温岑跟小弦聊起来了。

安宁乖乖站起来走到歌台翻歌本，背对着沙发，背着抖手机，了录像键。

动作比安宁刚才伺候的那一老练一百倍。

安宁翻到一首歌，了确认，屏幕亮起来，前奏响了。她转回沙发，挨着温岑左边坐下。脸上还挂着被冷落的委屈，圈红红的，嘴抿着。

左手垂在沙发靠垫和温岑大之间的隙里，指在他上轻轻了两下。

"学着。"

安宁被彻底晾在了角落。

18号走过来，在温岑右手边坐下，动作有奇怪的亲昵，不贴不躲，但和其他人讨好的靠法不同。她坐下来以后先往安宁那边瞥了一，扫过安宁没停，落像是在量安宁和门之间的距离。

安宁翻歌本的手停了，手机镜里，分辨率很差，但能看到模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