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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温岑你个坏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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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温岑你个坏逼



一楼咨询室最里面那扇门常年挂着"设备间"的塑料牌子。

门后不到八平米,没开窗,一盏手术用的无影灯吊在正中,灯盘上落了层灰。

温岑的袖子卷到肘弯以上,乳胶手套勒着腕口。解剖台是不锈钢的,面上刮痕密布,灯一照像爬满了白蜈蚣。台上躺着的东西大概曾经是个人。

大概吧,因为胸腔已经掰开了。肋骨被手锯齐根断掉,两扇胸壁像橘子皮翻到两侧。里面的东西不对。该长心脏的位置蹲着一团灰黑色的菌毯,丝状物扎进两片肺叶,左肺上半截被菌丝吃穿了,露出底下的椎骨,骨面爬着一层还活着的苔藓。

温岑的刀沿菌毯边缘走,切面渗出的不是血,是灰绿色的黏浆。

他神色如常。每一刀下去长度一致,收刀时刀刃上的黏浆用纱布擦净,叠好,搁进托盘左边第三格。

声音从天花板上漏下来。

这栋楼建于民国,砖木结构,楼板是木头拼的。声音隔得远不如混凝土,但凌晨两点半什么都安静,什么都被放大。先是一声闷响,像东西撞在床架上。然后是一段含混的水声,节奏不匀,中间裹着年轻女孩儿断了半截软软地喘。

温岑的手术刀在菌毯边缘停了。

他换了个握法,执笔式换成反握,刀刃朝上。这个姿势不是切的,是剜。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楼板上面,安宁正在被那条蛇用手指揉。他不需要听得更清楚。谢青无的体征他在体检档案里读过——体温偏低,指节长,蛇科特有的柔韧关节。拿这种手指去碰一个年轻女孩娇滴滴的身体,是什么声音,他不用猜。

他把手术刀搁进托盘,乳胶手套摘下来,手指上两道红勒痕。走到洗手台旁,肥皂把每根手指缝搓了一遍,搓到第二遍时天花板又漏了声音下来。安宁在低声说话。字模糊,语气他分辨得出:带气音的、闷闷的哭腔的、没睡醒就被疼爱过的调子。

洗手台上方镶着半面镜子。镜子里温岑短发没乱一根,针织衫领口平整,无框眼镜端端正正,整个人看起来适合拍医科广告的那种。

只有嘴角那道弧没了。白天挂在脸上的那个令人如沐春风笑,这会儿不在。

没有笑的温岑,看上去像一具收拾得很干净的冷冰冰的尸体。

他出隔间的时候顺手关了灯,从针织衫口袋摸出钥匙串,开了门口储藏柜的抽屉,最里面塞着一叠黄纸。不是他的东西,单位的。外勤部小道士的法器清单上管这叫扩音符,效用很土:贴哪儿,哪儿的声响放大几倍。本来是隔空监听用的侦查耗材。

他抽出一张,折了两折夹进食指和中指中间。关灯,出门。

深夜值班,温岑穿的软底拖鞋,踩在木板上的声息比谢青无赤脚还轻。他上楼不急不赶,面无表情,整个人像一截流动的影子。

一明一灭之间他看到206门缝底下透出来昏暗的暖黄色,光在灰暗走廊里像一条烧着的线。到了这个距离声音不用分辨了。水声,喘声,床架轻微吱呀。安宁说了句什么,门板隔了大半,听着像是嗔着在骂人。

他从206门前走过去,下一扇门前站住了。

麒麟的房间。门关着,没灯。

温岑从指间取出那张折好的黄纸。朱砂面朝门板,没有停顿,食指和中指把符纸按进门框和门板之间那条缝里,卡在合页的位置,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符纸贴上去的一瞬,朱砂字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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