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报到的民俗顾问，安宁。"温岑抬手朝安宁的方向比了一下。"安宁，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麒麟。你们昨天已经见过了。"

"昨天晚上那个人呢？"安宁没接他的话，"黑发的，很，穿衬衫。在楼里面——"她的声音卡了一下，手碰了一下左耳下的创可贴，"他是什么玩意儿？"

昨晚在楼里是一团化不开的的东西，此刻站在灰白日光底下的这个人看起来好看得有些天差地别。立领衬衫，袖没扣，半长黑发了几缕贴在额侧。

"&039;不怕任何东西&039;的怎么收？"

男人脚步声。

太好相。"

温岑笑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走了一截，睛弯起来的时候镜片底下的东西没跟着弯，整个看起来有一芝兰玉树的温柔。

他没有往屋里走，站在门槛上，衬衫前襟了一片贴在，雨顺着下摆往上淌。她的目光从他嘴上那裂移到他的手上，手背侧面有一刚结痂的抓痕。

声音低，嗓带着哑。

她抓的。

"顺便正式介绍一下，"他说，"温岑。驻馆心理医师兼行政副执行。你有任何不适应的都可以找我，心理上的，生理上的，认知上的。"他略微顿了一下，似乎是话中有话，“和任何……别的。”

"他叫麒麟。"

麒麟没回答。他把雨伞立在门框旁边，帆布包放在地上，目光已经从安宁上挪走了，落在温岑脸上。

温岑倒的手顿了一下。

安宁坐在椅上仰看着门的人。他比昨晚在暗觉到的还要，门框把他肩膀两侧的空间吃掉了大半。

麒麟站在门。

麒麟看着她。那双睛不是纯粹的黑，但看不见底。

"你——"安宁了一气。

他的视线扫过办公室，经过温岑，落在安宁上。

那个男人的五官在这个光线下比昨晚看得清楚，廓很利，瞳仁的颜偏，不是纯黑。嘴上有一淡淡的裂，像是自己咬的。

安宁的手从创可贴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手指蜷了一下。她张嘴要说话，走廊尽传来一声门响。

办公室的吊灯闪了一下，灭了又亮。安宁的目光被拽到天板上，再收回来的时候温岑已经换了坐姿，手肘撑着桌面，下搁在指节上。

"麒麟？"安宁偏，确认自己没听错。"就……麒麟？辟邪镇宅送那个麒麟？"

"回来了。"温岑先开，"外面雨大不大？"

"靠比它更可怕的东西。"

"同名同。"温岑的声音放轻了，放到了适合讲秘密的那个音量。"公馆首席收容员，你在这栋楼里能见到的规格最的非人类存在之一。活了一千多年，被公馆创始人请来，负责镇场。"

"新人？"

"你的是民俗顾问，安小。"温岑纠正，"不用你捉。有人捉。你提供民俗知识支持，偶尔随队。比如告诉收容员哪鬼怕桃木哪怕糯米，哪不怕任何东西。"

他停了一下，"负责理那些&039;比它更可怕&039;的情况。辟邪是真的，镇宅也是可以，至于送……"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那条里先经过一截的袖，半边肩膀，然后门被肩膀蹭开了。他两只手都占着——左手拎了个黑帆布包，拉链没拉上，里面一截发暗的东西的边角带着漉漉的发丝；右手攥着一把透明雨伞，伞面上的还在往砖上淌。

安宁把杯放回桌上，杯底磕了一声："所以……我考的是公务员，的是捉鬼的活儿？"

每一步落地都带着自己的重量，从远过来，经过门的时候没有减速。

温岑的目光顺着安宁的手移到创可贴上，目光落在那里，似乎在掂量昨天的事。

"你……他妈的昨晚发疯咬我的时候，"安宁的下扬起来一，声音里带着毫不客气的愠怒，"门牙硌到我锁骨了。下次能不能麻烦提前说一声，法治社会能不能讲素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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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往下掠了一下，掠过安宁的方领，掠过领底下缩着的创可贴边缘。然后收回去，像碰着了什么不该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