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娜当然知，她只是以前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价值"。

"不要。"

"索兰德旗下共有十九座自然培育基地，主要供应阶材、医疗植、天然纤维以及分皇室与研究机构需求。"

那双蓝紫睛里已经没有半方才谈钱时的俏，"我是问，为什么要分开？"

时间一一过去。

格恩手指一划，将数据展开，"这是其中三座基地近三年的平均损耗。"

格恩站在她侧，方才那个会逗她、故意跟她讨价还价的男人像是在光幕亮起的一瞬间也换了一层模样。

可是，她还有他们教给她的东西。

索兰德自然培育基地并不在皇内。

培育参数、能源、基质循环、周期、死亡率、产量。

格恩停得一顿。

好笑的是甚至连日衣着用度都不是自己的。

她第一次意识到，灵国已经没有了，可那些灵国留下来的东西，还在她上。

没有父王的王座、母后的王冠，也没有自己的殿了。

赫菲娜眨了眨，"现在？"

再往后翻，她忽然停住。

格恩彻底笑了。

"不过罗德里克说得没错。"格恩没有继续逗她，神情很快回到正事上，"如果妳说的神力预可以重复验证，价值就不只是七号区这一株植。"

好，至少他本人还有排第三，"跟我来。"

赫菲娜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还有资料。"

赫菲娜转看他，"你又怎么了？"

以赫菲娜现在尚未完成的帝国分，以及西泽对她安全问题明显得离谱的警戒程度，他本没打算第一天就挑战皇帝的底线。

在灵国，自然神力与生命共鸣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不同神力等级能到的程度不同，天赋差的人可能只能知植状态，天赋的则能直接预。

格恩却忽然笑了一声。

赫菲娜眉皱得更，"可是它们本来就应该长在一起。"

一排排自然植株延伸至画面尽，人工日照、度、气、营养供给全由系统控制。

这个念让她发，不仅仅是悲伤，还有像是某个一直散在废墟里的东西，忽然被她摸到了一角。

伊恩默默低下。

而她——从小就属于后者。

最初几分钟，赫菲娜只是站着。

赫菲娜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再抬时，那双蓝紫睛比方才更亮，也更稳定。

＊

后来她脆拉开椅坐下，银白长发顺着肩落，纤细的手指快速拖动资料。

格恩没有带她离。

株，控制其他条件，只加妳刚才所说的神力预。"

"瑟兰叫我这几天少用神力。"赫菲娜说得理直气壮，"我这才刚好一。"

虽然眉仍带着笑，气场却沉稳了许多。

罗德里克："……"

赫菲娜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两步，开始看前投影的数据。

"我知是不同品。"她回看他。

是整条真正的产业。

罗德里克张了张嘴，这理由竟叫无法反驳。

当墙面的大光幕亮起时，赫菲娜原本还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神情，很快消失了。

格恩看着她，"因为培育参数不同。"

格恩倒也不，只是拉了张椅坐下，看着她专注在画面上的神情。

＊

赫菲娜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没什么。"格恩底笑意柔和了几分，"只是难得看妳这么听话。"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时间，"我们还剩两个小时。"

罗德里克："……"拒绝得有太快了。

"现在。"

"不同品，自然分区培育。"

格恩低，"什么？"

画面里是一座极大的人工生态培育舱，不是皇园这观赏规模。

格恩没有让话题继续停在实验上，"既然七号区已经证明妳的九成没有错——"

他直接带来一整远端培育资料，临时借用在园另一侧的会议室。

若是陛下怪罪下来，少不了他吃不完兜着走。

赫菲娜抬手指向光幕，"这三。"

眉尖先是轻轻蹙起，看到某一页时，抿了一下。

不是看不懂，她越看数据越不对，"你们为什么要把它们分开？"

赫菲娜瞬间转，"钱？"

"等我完全恢复，可以验。"

格恩忍俊不禁，"妳现在看见我，只剩下钱啦？"

格恩："……"

赫菲娜："……"她不是不听话，只是看事情有没有理。

格恩站在旁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变化。

"为什么？"

赫菲娜抬，十九座，比她预计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