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新没有即刻作答。

“阿标。”

晚间九，元老辉的居所。

“你想听哪一答案。”

周立新回望她一。

派去油麻地赌档闹事的四个人，居然被洪薇孤退。消息已经悄悄在义和堂内转。几个大男人，折损在一个女人手里，等于把他的脸面撕下来踩在脚下。

说完便推门离去。

“不能再任由她继续坐大。”七叔低声喃喃自语，底翻涌着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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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事。”

“七叔，这样会不会得太过火。”

阿标叔垂下脑袋，结动，不敢再多劝谏。

“我本就不指望他能赢。”元老辉放下酒杯，底藏着算计，“我只要这潭彻底搅浑。”

阿标叔从外间快步走来，神惴惴不安。

“我自己会理。”洪薇抢先开。

“七叔确定明天动手？”

“登场之后怎么。”

“废。”

“记得把里面的东西趁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七叔。”

周立新站起。

“洪薇不是看重油麻地赌档吗。”七叔角扯一抹恻恻的笑，“那我们就把这个赌档，从地面上抹掉。”

脸面，他要的是报复。不会只来区区四个人，人数会翻数倍，甚至会带上家伙。”

“去安排。明晚，油麻地。”

他狠狠挂断电话，听筒重重砸落在沙发垫上。

“去准备。”七叔转过，底寒光毕，“明天夜里，我们要办一件大事。”

洪薇目光锁住他：“没错。这属于义和堂的家务，你本可以隔岸观火。”

可洪薇不过手背一片瘀，周立新却特意叫人慢炖几个钟的猪脚姜送过去。

他走到窗边，夜沉沉笼罩街巷。

丧仔坐在长凳上，自己拿酒棉理手上的裂，酒碰到伤，疼得他牙阵阵发酸，额冒起一层薄汗。旁边一名小弟看不下去，上前伸手想搭把手。

“如果七叔除掉你，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

元老辉低低笑声。

“你觉得七叔能得手？”

“总而言之。”他收回思绪，回到现实，“明晚多加人手驻守油麻地赌档。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同一时间，观塘，东升会临时医务室。

这一重对比，明晃晃摆在前，周遭的人都看得来。

“你再说一遍。”

洪薇向后靠住椅背。

“让七叔同洪薇互相厮杀，斗得两败俱伤。”元老辉慢悠悠说，“等到两边都耗得元气大伤，我再登场。”

客厅灯光昏黄，落地灯投下一团浑浊光。七叔着老式听筒，脸铁青。

“我知了。”

听筒那传来模糊的汇报，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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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仔没有应声，低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掌。

空气安静下来，屋内只听见窗外远街上传来的隐约车喧嚣。二人视线相撞，僵持数秒，周立新率先挪开目光。

元老小小呷一酒。

“丧仔哥，新爷未免也太冷淡。”

走到门，脚步顿了顿，余光扫过她的手背。

“好。”

屋内酒气淡淡弥散。元老辉靠在椅上，手里着一杯琥珀的酒。

“今天赌档那一闹，折损了他的脸面，他已经急红了。”

“等他们打得疲力竭，我再面收拾残局。到那个时候，不是七叔还是洪薇，都无力阻拦我。现成的好，唾手可得。”

“阿锋，你跟我十年。你该学会一件事。最明的取胜，不是自己冲锋陷阵拼个你死我活，而是驱使旁人替你打仗。”

洪薇静静凝视他：“你只因为这个？没有别的缘由？”

**第14章完**

“太过火？”七叔盯着他，“在这条上混，心慈手的人活不长久。你跟我二十年，这理还要我教？”

“不好说。洪薇绝非毫无防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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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

“确定。”站在下方的阿锋回话，“目标油麻地赌档。”

阿锋沉默聆听。

一桩桩旧事在心底翻涌。从前火拼，他被打断肋骨，周立新也只是叫他直接去医院，不多半句温存。

晚上八，七叔私宅。

阿锋微微蹙眉：“辉爷的意思？”

“正是。”周立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问我要把消息透给你。理，东升会大可以作上观。”

阿标叔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