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门框旁边，偏凑到门前。

不是并排趴着，是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上——不对，是两个人对着脚趴着，脸都埋在对方的间。

她们的脸。

站在前面的尾女生——

时间凝固了大概三秒。

脚步声啪啪地踩在瑜伽垫上往门移动。

我尴尬地把双手叠在前，但那块凸起太明显了，怎么遮都藏不住。

脚上都穿着白短筒运动袜和同款的白底运动鞋，鞋带系得很，鞋上沾着训练馆地板上的灰。

窸窸窣窣的衣服声，运动鞋蹬在瑜伽垫上的闷响，还有什么东西被撞倒——大概是坐垫旁边放着的壶。

同样的鹅脸型，同样微细的柳叶眉，同样的鼻梁和角弧度，同样的瞳距与嘴大小，唯一不一样的是——护在前面那个的眉尾端更长更平，尾多了一耐人寻味的微翘，神更镇定一些。

但靠窗那张床被推到了墙角，空来的地板上铺了一张厚瑜伽垫，上面扔着两个蓝的坐垫。

一个女生的伏在前面，脸压床垫里，双分开跨在另一人的双肩上。

门后面立刻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门看着她们。

但让我最直观分辨她们的还不是神态——是发。

垫上趴着两个女生。

除此之外，她们完全像同一个人被复制了两次。

“——谁？！”

更清脆的那个声音，现在带着警觉和绷了的敌意，完全不觉得这是普通的舍友撞见。

而她们，其中一个把手放在自己脖下挡着，站姿收敛成一团，睛瞪得很大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另一个笔直站在前面，伸一只手臂把另一个护在后，虽然自己耳机也红了，神却压得很稳，嘴还带着刚被充血后的微红泽。

刚才飘我耳朵里的那些声音，现在终于成了完整的旋律。

两个人同时在同一件事——隔着那黑宽松的灯笼布料，用嘴和互相着对方。

另一人仰面压在她间，脸朝上，嘴正对着她宽松灯笼的位置。

我没来得及退开，手不小心撑在门上——门本来就没关严，轻轻一碰就被推开了半扇。

双胞胎。

房间里的黄灯光了我一。

后面那个绑了个松松的低双麻辫，辫梢用淡紫小橡绑着，因刚才俯在床上的动作，其中一条辫歪到了肩前。

两个人一模一样。

两个人的运动鞋蹬在床垫上，鞋底和床单蹭细微的沙沙声。

那更昂、更脆的一声是从底下仰面的人嘴里漏来的，她双手抓住上面女生的，把灯笼布料扯了，整张嘴都在她间——上面的女生被得受不了，下来往前，嘴正好压在底下女生灯笼的位置上，于是顺势也隔着布料回应了起来。

声音就从那门里往外飘。

然后一声短促的惊叫——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声音，这次没有闷哼，是真被吓到的恐慌。

缩在后面的那个眉尾短，睛更汪汪的，睫好像更翘一，瞳仁总带着一层随时可能会哭来的光。

两个人趴在一张床上，但姿势很奇怪。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午后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这三秒里，我只穿了条校，光着上半，发还着，门开后日光从走廊打来越过我肩膀落在地板上照一个长长的斜影。

我的在这一幕面前非常没有地，把校了一个完全无法忽视的帐篷。

她们站在瑜伽垫上看着我。

我屏着呼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不小心踩到走廊地板上一块翘起来的木地板边——咯吱。

那柔柔弱弱的鼻音就是从伏在上面那个女生嘴里发来的，她的脸埋在床垫里，每一次被下面的人到的时候，灯笼包裹的就会微微弓一下，嘴里的闷哼拖着轻轻的音。

她们穿着同样的运动服——上是白短袖运动T恤，背后印着学校育的徽章；下是黑灯笼，脚收在小肚，蓬松宽松，是练武术或的女生常穿的款式。

前面那个尾，扎得绷绷，甚至有些运动刚结束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碎发贴在额角。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宿舍的布置和我们房间差不多——两张床，一张宽书桌，衣柜和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