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兔靠垫坐在地板上，掰着手指算了算：“所以陈默今天了几次了？早上帮我一次，堂苏棠然后在飞机杯里算一次，中午在苏棠宿舍三次，下午材室排球三次，回来跟晚棠两次，跟清舞一次，刚才又跟晚棠一次。一共——”她掰完十手指，发现不够用，又把脚趾蜷起来接着数，最后瞪大睛，“十二次？”

但

林晚棠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我面前，低看看我还黏糊糊半的，然后戳了戳我的额：“在饭来之前，先洗澡。你闻起来像被一群人了一个下午——因为你确实被一群人了一个下午。去。现在。”

“你起来的动作怎么那么像小学生。”林晚棠嫌弃地看着她。

她洗得很认真，搓手臂搓大搓脚踝，每个指都仔细清理了一遍，还哼着不知什么动画片的主题曲。

宿舍的卫生间比普通中宿舍大不少。

“走吧，”她说，“趁外卖还没来。”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声：“你连叫个外卖都得。这学校的制度真的绝了。”

“洗发递一下。”她闭着睛伸手。

我站在洒下面，冲在后背和肩膀上，把下午在材室地板上跪的红印和膝盖上那些细小的伤冲得微微刺痛。

林晚棠站在我左边，仰让浇发，手指发里搓洗，闭着睛发满足的叹息。

“不是同一天全的，”我无力地辩解，“有些不是完整。”

“。一五毫升。”

她正低着往浴上挤草本沐浴，了三下，然后把浴在掌心里搓细密的泡沫。

“你怎么知的。”我和林晚棠同时问。

唐小鹿从我右边钻过来，踮着脚尖把草莓味洗发她手里。

她的长发已经放下来了，地贴在白皙的后背上。

“附件三第十二条。”沈清舞把巾扔垃圾桶，“有用就记。”

沈清舞站在离洒稍远一的位置，背对着我们。

林晚棠的洗澡指令一下，唐小鹿立刻从地板上起来举手：“我也要洗！我今天早上还没洗就被陈默拉去了，然后一整天都在上课，上全是粉笔灰！”

“初三也是中学生！”唐小鹿理直气壮。

淋浴间里有个不锈钢架，上面整齐摆着四不同颜的沐浴——粉的是唐小鹿的草莓味，黄的是林晚棠的运动清型，浅绿的是沈清舞的草本无香款，还有一瓶新放的蓝沐浴，标签上写着“男士专用”，大概是学校后勤前几天专门添的。

“你的今天产了多少毫升。”沈清舞用问天气的语气问。

唐小鹿自己已经全涂满了草莓味的泡沫，从发到肩膀到小小的到脚趾都是粉的泡泡。

从洒里来，蒸汽很快充满了淋浴间。

她赤地站在蒸汽里，小麦的肤上冲过的地方泛着健康的红，运动练来的肌线条在氤氲的汽里变得柔了一些。

沈清舞已经站起来了，从衣柜里拿三条净浴巾和换洗衣，每人一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尾。

唐小鹿在旁边听了半天，现在已经从脸红的阶段过渡到了一“反正什么都见过了不如就接受吧”的佛系状态。

全程没有溅起多余的，像一个在完成每日必修课的行家。

“不是，”沈清舞纠正，她正在用巾拭自己手指上残留的，“电话里说了，可以选择服务项目。外送员通常提供、手或三基础采集方式。分外送员也提供采集，但会标注在送选项里。”

她的动作总是比别人快一步，好像所有人的需求她都已经提前替人想好了。

她自己换上了一件浅灰的棉质浴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侧，长发重新用银簪盘起来，修长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白皙的肤。

她站在里，泡沫沿着她瘦瘦的小往下淌，在瓷砖上汇成一圈粉的环。

她的动作和她练舞时一样优而有条理，从肩膀开始打泡沫，然后是手臂，然后是小腹，然后是。

“我不知。反正现在有疼。”

门左手是洗手台和一面大镜，右手是桶和一个带磨砂玻璃门的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