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妹。”他抬起，看着岸上的郭芙，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等我。”

他转过去，不再看郭芙，因为他怕自己再多看一就会忍不住下船游回去。他把那个布包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攥得布料都起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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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成为像郭靖一样的大侠，让天下人都看得起他杨过。到那时候，他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郭芙面前，才能理直气壮地说那句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

海风猎猎，白浪滔滔。小船载着少年和他怀里的那件衣裳，一路向北，朝着终南山的方向驶去。杨过坐在船篷下，把布包打开一角，看见里面叠着一件青的夹袍，领绣着一朵小小的桃，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歪得让人心里发。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可这两个字里，藏了他所有说不的东西。

终南山还远，路还很长。可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必须回来的理由。

能把大小武耍得团团转。可此刻，他满肚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也说不来。他想说“芙妹，你的心意我懂”，想说“你的衣裳我一定好好穿着”，想说“我不讨厌你的衣裳，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喜”——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化作了咙里的一团酸涩，咽不下去，吐不来。

他不是不喜郭芙，是太喜了。因为太喜，所以格外自己的世。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千金小喜穷小的戏码。他不要别人说郭芙瞎了，不要别人说他杨过攀枝，不要别人在背后指指。他从小在市井中摸爬打，见惯了人情冷，最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

他伸手，接过了那个布包。

郭芙站在码上，看着小船渐渐远去。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抿着嘴，把那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在心里念着——等我，等我，等我。

他说等我。

郭靖坐在船，将这一幕从到尾看在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里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转过，望向海天相接的远方，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爹，娘，杨叔父，咱们郭杨两家的事，在下一代上，终究要成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朵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又赶板起脸，把布包重新裹好，怀里最贴的地方。

布包手沉甸甸的，针脚果然不太齐整，有几还歪歪扭扭的，可布料是上好的青缎，摸在手里柔厚实，针线得密密实实，每一针都透着衣人的心意。他低看着那个布包，手指微微收，指节泛白。

小船渐渐驶开阔的海面，桃岛变成了海天之间的一小片粉，郭芙的影变成了码上的一个小红。杨过坐在乌篷船里，低看着手里的布包，忽然一把将它抓，贴在自己上。

他恨自己这张嘴，平时那么能说会，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不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