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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芙妹半夜爬上杨过的床 说要做他的女人(2/4)

这三天里,桃岛上的气氛沉闷得让人不过气来。柯镇恶把自己关在静室里,除了吃饭谁也不见。郭靖忙着准备行装和给全真教的书信,脸上总是带着几分愧疚。

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里的夜。现在要走了,才发现每一棵树、每一块石、每一片月光,都让他舍不得。

郭芙这三天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只是每天都默默地给杨过熬药、送饭,有时候坐在他旁边,什么也不说,就那么静静地陪着。杨过也不赶她,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相着,像是都在珍惜这最后的一时光。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影闪了来。

“那你……你记得喝药。”她丢下这句话,快步跑了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那是一对未来的憧憬,也是一不甘心的倔。

书房里烛火摇曳,郭靖坐在书案后面,看着前这个倔的少年,心里百集。他想起杨康临死前的样,想起自己答应过要照顾杨康的遗孤,想起这些年来对杨过的疏忽和亏欠。

大小武兄弟自从比武之后就再没在杨过面前现过。武敦儒的伤养了两天才勉能下床,听说杨过要走,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他其实……厉害的。”

郭靖叹了气,从怀里掏一本薄薄的册,递到杨过面前:“这是我这几天默写来的全真教门心法诀,你先看一看,到了终南山也不至于一雾。你的资质不差,只要肯下苦功,将来必有所成。”

“够了。”杨过打断她,声音不,却带着一超年龄的冷静,“芙妹,你别闹了。我去终南山未必是坏事,全真教是天下武学正宗,去了那里我能学到真功夫。等我学成了,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夜渐渐了,大约三更天的光景,岛上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歇了。杨过正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房门发极轻的“吱呀”一声。他立刻屏住呼,眯起睛朝门望去。

杨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又低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冒着气的药。他端起碗,一气喝了个净。药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可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意。

郭芙看着他,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说“我跟你一起去”,想说“我等你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用力了,转过去,不让杨过看见她哭的样。

却没有动。

杨过接过册,手指微微发抖。他抬起,看着郭靖那双真诚的睛,忽然觉得鼻一酸。他咬了咬牙,把那酸意生生压了下去,哑着嗓说了一句:“多谢郭伯伯。”

杨过走书房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了。他站在院里,抬望着那明月,心里忽然涌起一烈的不舍。桃岛的夜晚总是这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能听见桃林里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能听见远不知谁家的笛声断断续续地飘来。

发的日定在三天后。

更舍不得的,是那个总是追在他后喊他名字的人。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郭靖把杨过叫到了书房。

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大手温而有力:“去吧,早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不走还能怎样?郭伯伯觉得我留在岛上没人教不行,我杨过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多余的。”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月光透过窗纸洒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他睁着睛望着房梁,心里像堵了一团麻,理不清,剪不断。

“你不是!”郭芙猛地站起来,圈红了,“你不是多余的!我去跟爹说,你别走——”

“过儿,”他开,声音低沉而温和,“明天我送你上终南山。全真教的丘机长是我的故,我已经修书一封,他会收你为徒。全真教是玄门正宗,你去了以后要好好学武,听师父的话,不可再任妄为。”

那人蹑手蹑脚地关上门,怀里抱着一个枕,脚步轻得像踩在棉上,径直朝他的床榻走来。借着月光,杨过看清了那张脸——眉如画,腮边还带着未的泪痕,

“杨过,”她终于忍不住开,声音有些发抖,“你真的要走吗?”

杨过低着,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窗外的桃被海风落了几,飘飘悠悠地落在窗台上。郭芙偷偷看了杨过一,他的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清瘦,下颌的线条绷得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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