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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简虽然得到了桑医生说骨头没事的答复,心里已然有数,但在娜塔莎问小娇林朝歌的手有没有事时,心头还是一紧。
小娇神色冷峻,没有立刻下定论。她仔细地观察着创面,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健,“创缘对合得很好,缝合手法非常专业。”她抬眼看向林朝歌,“手指试着稍微动一下。感觉麻吗?”
林朝歌依言微微屈伸了一下指节,“不麻。”
小娇又轻捏了几下她的指尖观察回血情况,点了点头,“肌腱功能没有异常,末梢循环和神经感觉也都在正常范围。从目前的肉眼观察和功能表现来看,没有伤及神经和肌腱。”
此时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完毕,小娇顺手接过了父亲递来的抽好药剂的针筒。
桑医生在一旁适时地开了口,“我刚才已经仔细看过许简手机里的电子片子了,骨头没有任何问题,放心吧。”
小娇闻言,神色更加笃定,对着娜塔莎说道,“我爸早年就是业内顶尖的骨外科权威,既然他看了片子说没问题,那就极大概率没有骨性损伤的隐患了。目前看只是软组织挫伤,接下来只要注意及时消炎,按时清创换药就可以了。”
“嗯,那接下来打针的事交给小娇就行,我就先出去了。”桑医生适时地转身出了卧室。
小娇的手法极其专业利落,林朝歌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明显的刺痛,一管消炎针就已经推完了。拔针,按压,动作行云流水。
处理完这些,小娇低头将空针筒收进医疗箱,随口提醒了一句,“许简,到你了。”
刚才还一身冷厉、满房间宣示主权的许简,这会儿却微不可察地往后挪了半步。她移开视线,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退缩,“我要不就算了,我觉得我没事……”
“不行。”
小娇停下手里整理药盒的动作,抬眼看向她。
她的声音甚至很轻,没有训斥,也没有说教,却让许简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看着许简无奈抿紧的唇,小娇眼底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她语速依然很慢,温温柔柔,“你以前每次打针都说自己没事,结果最后抓着我的肩膀死活不放。”
见许简还不动,复又轻声补了一句,“所以这次,不可以逞强。”她眼里的宠溺化不开,却带着不容置疑。
许简依旧不肯过来,小娇无奈,叹了口气,便拿着配好药的针管和便携药盒走了过去。
许简自知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但好在没有再躲开。她透着些许局促,看着小娇将针管放在旁边小桌上,然后温柔地拉过她的手,一点点地把袖子往上推,露出她白皙的肩臂。
小娇的手指轻轻搭上许简的上臂,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块肌肉正因为紧张而绷得发硬,小娇便安抚般地 轻轻揉了揉那块僵硬的地方,“放松,别绷这么紧。”她轻声提醒,接着拿过沾了碘伏的棉签在她的三角肌上消毒。
“我没有。”许简下意识地嘴硬。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小娇几乎没有停顿,随即又柔声安抚,“不要怕。”
看着许简微微颤动的眼睫,小娇的声音轻得像很多年前一样,“要不要抓我的肩膀?你不是怕疼吗?每次都会抓的。”
那种熟稔与看透不是一天形成的,是很多年。
许简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不再看那根针管,“不用了,直接来吧。”
小娇看着许简慢慢拧动身子,像是要把身子转个一百八十度来躲过即将要发生的打针事件,又好气又可爱,忍不住地弯了弯唇。
“许简,你可以抓我的肩膀,也可以不抓。但是针,一定要打。”
在这个连空气都安静下来的角落里,小娇用最柔软的态度,稳稳地托住了这座平日里无人敢惹的冰山。
而在房间的另一头,娜塔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微妙气氛。
她依旧蹲在林朝歌的床边,翻着手机查找用得上的联系人,偶尔看看林朝歌包扎好的手,焦灼的情绪溢于言表。
因为过度心疼,她出奇固执地念叨着,“其实我在想,有没有必要去住个院,我想看看京市有没有专门的私立病房,舒适度得比这边要好的才行。”
林朝歌没有看娜塔莎,目光一直追随着正在逃避打针、却还是挨了一针的许简。她看着许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极其自然地望了一眼小娇,随后微微仰起脖颈,配合着小娇清理颈侧的伤口。因为换药的动作,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呼吸甚至都快要交错在一处。
这一幕落在林朝歌眼里,简直刺眼到了极点。她强压下心头那股不受控制蒸腾的闷火,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娜塔莎,语气平静:
“真的不用,我昨天已经去过医院了。何况,如果再有什么事情,我家许简会在身边陪着我的,今天太累不想再折腾了,一会儿她给我洗完澡,我们就睡了。”
话音刚落,在场的其余三个人都微微怔愣,但也很显然,她这话也是说给在场的三个人听的。
那句“我家许简”,“她给我洗完澡,我们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