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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简看着眼前,把手放在桌子上的林朝歌,正存着自己小心思地 一点一点的朝自己的方向挪动着指尖,她在等自己表态,在等自己牵她。
这一幕却让许简的心更痛了,她知道她的朝歌委屈了。她在怪自己没明确关系,她在用这种方式等一个答案。即便自己一直没开口,但她却依然没有把手收回去。
看着这样可爱的林朝歌,许简的呼吸滞住了。心底最深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自私一把。她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想不顾一切地走过去,牢牢牵住那只手,然后把这个女人死死揉进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爱她,多么的需要她。可话都已经在舌尖上打转了,就在要张口的那一秒,许简狠狠的咬着牙止住了。
她太清楚了,一旦林朝歌看到了那张沾着血的网,她绝对不会退半步。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进这个局里,用最英勇的身躯和自己站在一起,甚至可能会偷偷去做那些更危险的事来护着自己。
她甚至能听到林朝歌用那种要命的语气对她说,“许简,你以为我怕吗?”
许简不怕她后悔。许简真正怕得发疯的是有一天,林朝歌真的为了她跌入深渊,满身伤痕地站在她面前,却依然倔强地说,“我不后悔。”
如果真有那一天,许简大概会直接疯掉。
正因为太相信林朝歌能为了她放弃一切,她才不能让林朝歌这么做,自己怎么舍得让她去流血?
许简生生把一切都咽了回去。她用力抿紧了微白的唇,眼底的动摇在一瞬间被她强行封死成寒冰。
她逼着自己承受林朝歌此刻眼里的失望和怨怼。她甚至在心底对自己下了最狠的判决:如果朝歌有一天真的因此心寒了,真的因为受不了这份委屈 转身牵了别人的手……
那也是自己活该,连半句怨言都不该有。
道理她全懂,可是,在那层冰冷坚硬的保护壳下,她的灵魂却在发着抖,发了疯一样地疼。
她甚至觉得自己连要求林朝歌等待的资格都没有,因为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自私的拖累。可如果她真的牵了别人的手,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那个画面,她都痛得快要窒息。
她只能在心底,用那种谁也听不见的 近乎哀求的声音,一遍遍地默念着:
可是朝歌……你能不能别那么快放弃我?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能干干净净地牵你的手,在那之前,别不要我。
许简现在就只让自己剩下一个极其简单的念头,可不可以直接把人抱出门。不是回什么主卧,而是直接永久性物理隔离这两个人,永远不再让她们见面。再把圈禁的门锁死,然后好好教训这个让自己又气又爱的女人。
她什么都没做,却想尽了想要做的事。脑子里似乎已经把所有能预演的方案全都推演了一遍。
林朝歌余光瞥见许简那有点受伤,又有点委屈的表情,自然是心疼的。她睫毛颤动着,她很想转过身,很想抱过许简按在怀里,但为什么此刻她会有种小小的开心,她终于也欺负了她的许医生一次。但林朝歌终究还是忍住了拥抱的冲动,无声地叹了口气,决定跳过这个无解的话题,不再逼问。
她将那只手,那只一直停在茶几上 不断靠近许医生的手收了回来,顺势极其自然地理了理衣摆。身旁的许简正盘腿坐着,因为刚才那场极度的心理拉扯,手正紧紧攥成了拳头,僵硬地抵在膝盖上。
林朝歌理完衣摆,手掌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落了下去,毫不避讳地直接覆在了许简紧攥的拳头上。
她掌心温软地压着那人攥的发僵的指节。几乎是在被触碰的瞬间,许简那原本死死绷着的拳头,下意识地松开了。林朝歌的指尖便趁此时机,轻轻探入了许简松开的掌心,她没有给许简重新缩回去的机会,轻轻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她的指缝,然后牢牢扣住。
随着两人掌心的交握,林朝歌的身体也随之微微倾靠过去。没有任何刻意宣誓主权的话,这动作却透着一股下意识要黏着恋人的娇纵与亲昵。
她就这么懒洋洋地握着许简的手,转头看向对面的娜塔莎,淡淡地问道:
“所以,你和许简从小就认识吗?”这个问题让林朝歌很感兴趣。
娜塔莎闻言,也识趣地敛起了刚才针锋相对的锋芒。
她确实从没见过这样的许简,这样较真、执拗、甚至带着点脆弱的许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