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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位子上,陆廷洲的视线从刚才就没离开过。
宋妍起初没察觉异样。
她只当那是普通朋友吃饭——许朝本来就长得讨喜,被照顾一下也正常。直到贺临川一次次夹菜,在桌下挨近,她的笑容才一点点僵住。
“廷洲。”她低声叫他。
陆廷洲没应。
他握杯的手指太用力,骨节发白。那双总是带点任性与随兴的眼睛,此刻阴沉得发暗,一瞬不瞬地钉在那张双人桌上。
宋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看见许朝被喂到嘴边的那一口。
也看见贺临川擦过他唇角的拇指。
最后,看见两人起身时,贺临川明明白白牵起许朝的手。
许朝的短发被廊灯照得蓬松,侧脸还残着一点餐后的粉意;贺临川个子高出一截,步幅稳,牵人的动作自然得像早就公开过无数次。
宋妍的脸色一下很难看。
她先是死死盯着自己丈夫那张失神的侧脸,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却异常清楚:“原来他们……”
陆廷洲的瞳孔微微一缩。
“廷洲。”宋妍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到几乎破碎的弧度,隐隐怀抱着某种期待:“你看清楚了吗?他就算喜欢男人也没有选你。”
“你已经没机会了。”
陆廷洲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几乎是凭本能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响声。宋妍来不及拉住,只能连忙跟上。
“陆廷洲!”
他已经挡在许朝和贺临川离开的路径上。
——
许朝先看见人,脚步一下顿住。
“……陆先生?”
陆廷洲脸色很难看。他努力把呼吸平复,开口时却仍带着压不住的沙哑:“好巧。”
贺临川停下,先是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陆总。真的巧。”
“今晚也在这边用餐?”贺临川又问,声线平稳,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放开,甚至拇指还轻轻摩挲着许朝的手背,动作自然。
“嗯。”陆廷洲的视线不受控地往许朝脸上飘,又硬生生扳回来,“刚好碰到。”
许朝的耳尖还红着,被撞见的尴尬一下子全写在脸上。猫眼微微睁大,小嘴抿了抿,才干巴巴地挤出来:“陆先生、宋小姐……好巧。”
宋妍终于走到陆廷洲身边。她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嘴角吊着,瞄向许朝的眼神却冷:“许先生,贺先生。真的好巧。”
“宋小姐好。”贺临川仍温和地应,点头幅度恰如其分。
可就在这几秒里,他的目光极短地扫过三个人——
先是许朝。短发贴在颊侧,白净脸颊还残着饭后的粉意,此刻却明显窘迫,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挣了一下,没抽走,整个人绷着,像被当场拆穿什么秘密。
再是陆廷洲。那双一向带着任性与随兴的眼睛里,此刻装的不是客套的惊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