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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强的敌意。”老教授耐心地解释道:“在微观层面,李太太的宫颈黏液和子宫内环境,把这位捐赠者的精子当成了‘强效病毒’或者是‘入侵者’。精子一旦进入体内,就会遭到免疫系统的疯狂围剿和杀灭。”
“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在临床上是存在的。特别是当双方的HLA(人类白细胞抗原)差异过大,或者某种特异性蛋白不兼容时,排斥反应会格外剧烈。”
说到这里,老教授看了一眼报告上的数据,感叹了一句:“而且从数据看,这位捐赠者的活性非常强,但这反而是一把双刃剑。他越强,李太太身体的反击就越猛烈。这就是一场微观世界的战争,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无法受孕。”
轰—— 安晴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了那晚皮坤在她身上疯狂耕耘的样子,想起了那种要把她身体撑爆的力量感。
原来,在那场宏大的感官盛宴背后,她的身体却在拼命地拒绝着他。
那个让她快乐得灵魂出窍的男人,在生育这件事上,竟然是她的“天敌”。
“那……还有办法吗?”李维不死心地问道,“比如做试管?或者药物干预?”
“理论上可以尝试脱敏治疗,但周期长,副作用大,而且成功率极低。”老教授合上病历本,给出了最后的判决:“作为一个医生,我不建议你们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换一个捐赠者,可能一次就中了。但如果是这一个,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走出医院大门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安晴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她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的付出简直就是个笑话。
背叛了婚姻,忍受了内心的煎熬,甚至爱上了那种背德的快感,结果到头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徒劳。
“看来……这就是命吧。”坐进车里,安晴靠在副驾驶上,声音疲惫,“白忙活一场,还被那小子……白睡了那么多次。”
李维发动了车子,但他并没有马上开走。
他侧过身,看着妻子那张写满了挫败感的脸,心里既心疼,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只要不是安晴身体的问题,那就好办。
至于皮坤……既然“功能性”已经丧失,那这个隐患自然也就排除了。
“老婆,别这么想。”李维握住安晴的手,轻轻摩挲着,“这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科学就是这么残酷。”
“而且,往好处想,至少我们知道了原因。不是我们生不了,是人选不对。”
“可是……再去哪里找人啊?”安晴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找了个知根知底、身体健康的,结果还排斥。我是真的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那就不折腾了。”李维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决断。
安晴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暂时把生孩子这件事忘掉。”李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几个月,为了这个目标,我们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看看你,都瘦了,黑眼圈都出来了。我也快神经衰弱了。”
“生活不应该只有生孩子这一件事。我们是夫妻,我们还有彼此。”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我看了下年假,我还有十五天没休。咱们公司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老婆,我们去度假吧。”
“度假?”安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