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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今天接到了一份怎么看都不太像万事屋会接的委托:替一家准备关门的老电影院清点遗留物品。
报酬不高,工作也不难,唯一的要求是当天必须做完。新八听完委托内容以后,第一反应是觉得这种事情根本轮不到他们来做,银时则连听都懒得听完整,趴在桌上把脸埋进《JUMP》后面,只在听到报酬数字的时候抬起眼皮,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句“太少了”。
老板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已经先开口说自己对那家老电影院有点兴趣。听说它以前是江户很有名的电影院,里面还留着不少旧海报和票根,你小时候也曾经去过一次,只是后来电影院换了地方,你就再也没去过。
银时原本已经把委托单推到一边,听见这句话以后停了停,伸手又把委托单拿了回来。
“那就接吧。”
新八当场愣住,神乐也从醋昆布袋子里抬起头。银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委托单折起来塞进衣兜,顺便强调了一遍自己不是因为想陪你去,只是觉得这种委托“说不定能捡到点值钱东西”。
你没有拆穿他。
到了电影院以后,你才知道银时所谓的“值钱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进门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开始研究柜台里的旧零食包装和纪念品,甚至拿起一个早就停产的爆米花桶端详半天,最后得出“这种东西放个二十年说不定能卖钱”的结论。
你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准备把委托物一起搬回万事屋,他立刻义正词严地纠正,说自己是在替老板筛选真正值得保存的东西。
“那这个呢?”
你拿起一张已经褪色的海报。
银时瞥了一眼,“垃圾。”
“这个?”
“垃圾。”
“那你刚才为什么把那张旧票根单独放起来?”
“那是另一回事。”
他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你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他已经把那张票根从你手里抽走,夹进了需要单独整理的那一叠资料里,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顺手帮你分类。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把大厅清了出来。
这份工作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东西太杂。旧海报、票根、宣传册、纪念品、放映设备的说明书全混在一起,老板只告诉他们哪些东西不能丢,却没有告诉他们具体应该怎么分类。你负责登记,银时负责搬东西,偶尔也会蹲在柜台下面翻半天,然后在你以为他又摸鱼的时候突然递过来一件你正好需要的东西。
有一次你找了半天印章,最后发现它正被银时压在手肘下面。
“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垫着。”
“垫什么?”
“桌子不平。”
你看着那枚印章,又看看桌面,发现它确实被他拿来垫了一角。
“那你不能用别的东西?”
“能。”
“为什么偏偏用这个?”
“顺手。”
他说得理直气壮,还把手肘重新压了回去。
你只能伸手去抢。他却故意没松开,直到你们两个人的手同时落在印章上,他才像忽然发现距离有点近似的,停了一下。
电影院里很安静,阳光从高处落下,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你们靠得很近,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草莓牛奶的甜味。
银时看了你一眼。
“……干嘛?”
“你先松手。”
“我不松。”
“你不松我怎么拿?”
“自己想办法。”
你看着他那副明明故意却还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最后还是你先放开手,他才把印章拿起来,重新递给你。
“真是的。”
他嘀咕了一声,转身去搬下一箱东西。
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没压下去。
到了下午,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只剩最后的放映室。
里面还留着一台老式放映机,虽然已经多年没有使用,却意外保存得很好。银时绕着机器看了两圈,居然真的把它重新接通了。
机器启动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银时蹲在旁边调试了几下,墙上的幕布终于亮了起来。
放出来的却不是什么电影,而是一段十几年前的影院广告。
画面里的主持人穿着过时的制服,热情地介绍着当年的套餐,背景音乐欢快得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银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感慨了一句:“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套餐。”
“你想吃?”
“我是在怀念时代。”
“你明明就是想吃。”
“不要污蔑一个中年人的精神世界。”
你笑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银时也没有回去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