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幾分鐘，御三家共同祭拜的山處，那座常年被結界與參天古木籠罩的古老神社前，傳來了一聲震耳聾的響。

他猛地轉過，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撤開一大步，蒼藍的六瞳孔驟然緊縮，死死鎖定在你的臉上。他結急促地動了一下，劇烈起伏，原本蓄滿了要轟碎神殿的咒力卡在指尖，發危險的劈啪聲。

這輕飄飄的一個“嗯”字，上你這副若無其事、彷彿早上那個把他到失禁的人不是你的姿態，瞬間成了點燃炸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

五條悟的呼猛地一滯，微距視角下，他那雙極度璀璨的蒼藍瞳孔邊緣，因為極致的惱怒而泛起了一圈細微的紅血絲。他死死咬著牙，下頜的肌因為用力而微微搐。

神社。

“又見面了，五條悟。”

狂暴的藍咒力在他指尖炸開，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刺鼻的臭氧氣味。他猛地向前跨一步，沒有用咒術，而是遵循著最原始的暴怒本能，一把揪住了你的衣領，用力將你往他的方向狠狠一拽。

他死咬著牙，下頜線繃得極緊，因為猛烈轉的動作，本就凌亂的浴衣領落得更低。明明前一秒還氣焰囂張地叫陣，此刻被你一摸腦袋，那炸裂的殺氣竟生生卡在了半空，只剩下瞪大的睛和劇烈起伏的呼。

氣浪炸開，大長老直接被掀飛撞在牆上。五條悟甚至沒有再多留一個神，使用无下限，他的影如同炮彈般撕裂空氣，直接衝上了空。

你微微向前傾，視線慢條斯理地掃過他凌亂敞開的領，最後落在這隻炸白貓漲紅的臉上。你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笑意：“想說什麼？嗯？”

五條悟的脊背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僵成了鐵板，完全顾不上鞋不鞋的了。

狂風呼嘯，音爆聲在京都的上空撕裂。

沒有任何咒力波動，也沒有腳步踩踏青苔的聲。一隻手毫無預兆地憑空現，輕輕落在了他那頭因為暴走而微微炸起的白髮上，順著髮絲的紋理了。

親自為您沐浴更衣……”

“如果要尋找神明大人……”大長老頂著那幾乎要將人碾碎的殺氣，支支吾吾地提議，“或許……或許您可以去大人的神社……”

“給我滾來——！！！”

他一把扯開自己浴衣的領，鎖骨上那枚你留下的紅吻痕，聲音大得幾乎要掀翻神社的屋頂，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破罐破摔的委屈與暴躁：“你這個敢不敢當的變態騙！有本事我，有本事把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抱回去，現在躲在裡面算什麼本事？！滾來！！”

大腦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

他被抱回來的？！被那個混榨乾到失禁、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失去意識後，是那傢伙親自抱著他……當著這群老不死的老東西的面，大搖大擺地走回來的？！而且他上這件衣服……他現在清清的體，全是那個剛剛把他壞的變態親手的？！

五條悟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當然知那裡。從小到大，每一次過年的列祭，每一次被著頭被迫參加的枯燥參拜，甚至連他的生日，這群老傢伙都會著他穿上繁瑣的正裝，去那個山裡的破神社裡對著一尊神像下跪祈福。

“你——！”

五條悟周那原本足以扭曲空間的無下限术式本没有阻挡到这隻手，居然就这么被碰到了，同时他觉脚上有了异样……这变态神明居然给他穿了木屐？？？

五條悟宛如一顆燃燒的星般重重砸在神社本殿前鋪滿青苔的石板上。大的衝擊力將地面的石塊震得寸寸龜裂，枯黃的落葉與塵土如海嘯般向四周翻滾。

“砰！”

狂風還在鳥居周圍呼嘯，得枯葉與砂石漫天飛舞。但在五條悟的後，空氣卻突兀地凝滯了一瞬。

極致的羞恥化作了實質的熱浪，五條悟的膛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轟——！！！”

“劈啪——”

“唰——！”

五條悟的呼徹底停滯了。原本因为暴怒而稍微降下去的羞红重新燃起，让他白皙的脖頸可見地一路紅到了耳，那抹緋紅甚至蔓延到了尾。

他曾經無數次明里暗里地嘲笑過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虛偽信仰，覺得自己才是這個世上唯一的最強。

他赤著雙腳站在鳥居的陰影下，狂暴的無下限咒力在他周圍扭曲了空間。那雙蒼藍的六死死鎖定著前幽靜謐的神社本殿，原本清冷俊的臉龐此刻因為愤怒和尚未褪去的羞紅而顯得無比生動。

可現在，那個坐在神龕上受他跪拜的「虛無」，不僅是個活生生的實體，還在昨天把他在泥地裡，得他哭著求饒噴！

你的聲音貼著他的耳背響起。連名帶姓的稱呼，在人類社會的語境裡透著一種缺乏常識的奇異，卻帶著絕對的從容。你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笑嘻嘻地開：“昨天睡的如何？神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