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到后半夜停了。

纪辰睡得不算沉。

他醒了两次。

一次是被雷声吵的，一次是自己莫名其妙醒的。

醒的时候他对着天花板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残留着些模糊的片段，记不清了，反正不太体面。

他索性把头埋进枕头里，逼着自己又睡过去。

第二天风和日丽。

天亮得早，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床脚上，一道窄窄的亮线。

纪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脖子，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晨勃还没消，鸡巴硬邦邦地翘着，把内裤顶出一个鼓包，龟头从裤腰边缘探出来一截，马眼还糊着点隔夜的黏液。

他低头看了一眼，骂了声操，伸手拨了拨，让它贴回小腹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了一瞬，人也就清醒了。

身上就一条宽松的睡裤，裤腰卡在胯骨上，松松垮垮地挂着。晨光正好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打在他侧腰上。宽肩，窄腰，背阔肌顺着脊柱铺开，他伸了个懒腰，手臂往上抬，肩胛骨在背后挤出一道深沟，又随着呼吸沉下去。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楼下的巷子已经活了。

卖早点的推着车过去，热气腾腾的，豆浆的香味顺着风往上飘。几个买菜的老人拎着塑料袋慢慢地走，边走边聊。

阳城的日子就是这样，慢，也不热闹，但没有一刻是空的。

他光着膀子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手臂搭在窗框上时，小臂上的青筋微微鼓起，顺着腕骨往下，延伸到手指。

他看见花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清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园艺装，拎着一把细嘴的水壶，一盆一盆地浇门口那排摆出来的花。

那大概是老太太从哪个店里淘来的旧款，上身是带背带的围裙，下身是宽松的长裤，料子有点厚，穿在他身上显得宽大。

可再宽大也遮不住那股干净劲儿。

腰细得让人想握一把，长裤松垮，可他一蹲一起，布料就贴着屁股绷一下，圆圆的，翘翘的，又软又弹的样子。

他浇花的时候很小心。

水壶提到一半，怕浇多了，又停下来，扶着叶子看一眼，才接着浇。

有几朵月季开得正盛，他凑近了看，伸手把一片歪着的叶子扶正，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他弯腰的时候，领口往下坠，露出一截后颈，白得晃眼。

纪辰看了一会儿。

他心想，老太太这是压榨童工。

一个人干两份活。

书店要理货，花店要浇水，早上还得起这么早。

他站在窗台边上，抽出一根烟点上，火苗在指尖跳了一下。

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在替自己的店心疼。

烟抽到一半，风把青烟往回吹，散在窗玻璃上。

靠窗的桌子上立着他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一条视频通话。

那边大洋彼岸，正是中午。

薛清远坐在学院的办公室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窗明几净。

他的电脑开着，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敲一段，停一段，像是在处理什么事。

“什么时候回来？”

纪辰开着免提，这话他自然是听见了。

他没看薛清远。

他的视线还落在楼下的巷子里，落在那身墨绿色园艺装上。

林清浇完了门口那一排，直起腰，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阳光斜着照过去，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不着急嘛，清远哥。”他把烟掸了掸，语气懒散，“反正有老大在，出不了乱子。”

他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盯着林清弯腰去提水壶的样子。

那壶水刚接满，他拎起来的时候明显吃力，身子往前倾，屁股往后撅，长裤被绷得紧紧的，两瓣屁股的形状清清楚楚，中间那道缝勒得深，像颗熟透的桃子。

纪辰喉结滚了一下，烟灰掉在手背上，烫得他一缩。

屏幕里，薛清远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倩倩最近可是一直在骂你。”薛清远说，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也不重，“你也知道，她和阿善打架能行，脑子哪有你转得快。”

“不是还有你吗，清远哥。”

纪辰又抽了一口，把烟含在嘴里，等烟在肺里转了一圈才慢慢吐出来。

话说得随意，也没带什么重量。

他在这个团队里待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