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怎么尝来的？”

谢无忧抢先答：“张二丫，乡下地的。”

他又闻了一下，抬起，醉朦胧地盯着谢无忧，眉皱得能夹死苍蝇。

任凭谢无忧再怎么推、怎么喊，老都睡得死沉，连哼都不哼一声。

柳南池立刻警惕起来，扯过谢无忧往后挡了挡：“不必了。”

“这什么玩意儿？”

侯哥眉开笑，领着两人拐黑市一间窄铺面。里面摆了张瘸桌，一个文书模样的人耷拉着记账，连都懒得抬。果然如他所说，连份都不查，报个名字籍贯，抬手就给银。

“哎，别急着拒绝啊。”侯哥也不恼，慢悠悠，“承元老皇帝最近在招能人异士，破萧国的结界。报个名就有奖金，二十五两银，当场发放。报名就领钱，不用等事成。这买卖划算吧？您二位看着就是有本事的，报个名又不亏。”

柳南池脸瞬间沉了下来，拉着她往旁边退了两步，低声：“不行。老皇帝狡诈多疑，当年我刺杀他时就领教过，这绝不可能是简单的登记。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谢无忧一气，把坛捡回来，耐着又凑上去：“长，我这不是手嘛。您先教我破解之法，回我凑了钱给您买十坛千日——”

到柳南池，他沉默了两秒，吐三个字：“李大壮。”

醉老提起酒提，抿了一小，咂了咂嘴，然后“呸”地吐在了地上。

“叫什么？”文书笔尖悬在纸上，半死不活地问。

“可我们需要钱救萧长嬴。”谢无忧咬了咬，“就报个名，用假名，领了钱就走。老皇帝再神通广大，还能从成千上百的人里把咱们揪来？”

“……就这一次。”他最终松了，“登记完立刻走，别多停留。”

文书打了个哈欠，扔过来一锭五十两的银：“拿

“鄙姓侯，黑市里跑的，大家抬举叫一声侯哥。”男人搓着手，笑得殷勤，“方才二位在酒肆说话，我正好听见了。不就是缺钱嘛，我这儿有个门路，来钱快，不费力。”

谢无忧正要骂娘，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个穿灰袍、尖嘴猴腮的男人，冲她挤眉：“二位，缺钱啊？”

“还差多少？”谢无忧问。

“千日啊。”

三人蹲在庙门发愁。

“一百坛也没用。”醉士蒙着脸，声音闷闷的，“老我不喝假酒。你走吧，等凑够了钱再来。”

旁边谢无忧没忍住，“噗”地一声笑来，被柳南池轻轻拽了下袖，才憋回去，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柳南池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知谢无忧看着大大咧咧，实则认死理，亲许下的承诺绝不会半途撒手。

“什么门路——”

文书笔尖一顿，抬扫了她一下，没说什么，低记上了。

谢无忧警惕地扫了他一：“你谁？”

“老喝了一辈酒，真假一就知。”老把酒坛往旁边一扔，翻个面朝墙，拿袖蒙住脸，“不教了不教了。骗人。”

“这老酒鬼！”谢无忧气得跺脚，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老皇帝招贤？”谢无忧心里一动。两个人五十两，刚好够买一坛千日。

抬起时，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愤怒：“这分明是烧刀兑！你糊谁呢！”

脸上的喜慢慢收了。

“算上之前掉的，咱们上剩的连一指甲盖都买不起。”柳南池把荷包翻了个底朝天，倒最后几枚铜板，叮铃在地上。

她语气里带着急，睛亮晶晶地看着柳南池，像只可怜的小狐狸。

柳南池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袖，摇了摇：“别把人急了，万一他胡说个法，害了萧长嬴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