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嬴婼学坏，他的婼儿还没有这么不明是非，嬴政主要是顾虑嬴婼对赵姬这个生母亲仍有期待，担心赵姬那极为不妥当的言行，会摧毁嬴婼心中最后的一好——即便他早已知那好不过是中月影，却也不忍妹妹的幻梦破灭。

“毕竟哥哥是秦王，谁得到了哥哥的襄助，谁就掌握了大义。对于势力差距悬殊的两方来说，大义不能当权力用，但对母后和吕相这样的存在来说，大义就相当重要了。”

她没有说什么“我只是猜测，阿兄自己再考虑考虑”的谦辞，那不是嬴婼的作风。

“权力的盘就那么大，嫪毐封侯，壮大的是母后的后权，分割走的是吕相手里的相权，哥哥尚未亲政，手里的权力有限，无论是对母后，还是对吕公，在他们的视野中，短期内都构不成威胁，因此他们在彼此针对的同时，势必会放些许权力来拉拢哥哥。”

但他来到屏风后时，只看到一张比他更冷静的面容。

这些时日的教导，也让嬴政熟知了嬴婼的这一特。

嬴政若有所思。

覆永远无法收回，一切的撤退不过是假装事情没有发生、没有被别人窥破的自欺欺人。

嬴婼说的第一句话便让嬴政吃了一惊，但他没有任何打断的举动，只以目光示意嬴婼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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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他们，嬴政很欣。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是很好的品质。比嬴异人、比赵姬都。

嬴婼。

嬴政看是赵姬要气死他直接让嫪毐登基才算合适！

母后都忘记喊了，赵姬却还诧异地看他：

他实在不想再被抛弃一遍了。

嬴政心中忽然浮起一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就长大了的酸胀，嬴婼却没觉察他这一瞬间的心理变化，开谈论的还是嫪毐封侯这件事。

赵姬自然是不愿意走的，但她原本是打着来和嬴政私下商量的主意，边没带什么人，许拓又是只听嬴政吩咐的，带着几个宦官，竟然真的给赵姬架去了，气得她破大骂嬴政不孝。

她要么就脆不开，一旦开，那必然会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到自己要的事，至于她说完、完，无论会带来什么样的风波，都不会让把自己的行动重新收回去。

他的眉间尚有余怒，嬴婼的脸上却写满不带情绪的思索。

嬴政懒得听这些污言秽语，也不在乎，但嬴婼还在屏风后呢。

嬴政冷淡地撂下这句话，便让许拓带人将赵姬请了去。

“这事绝无可能，倘若母后持，便去问吕相的意见吧，孤是不会同意的。”

“鹬相争，渔人得利，婼儿可是这个意思？”

“阿兄，嫪毐封侯对你其实是有利的。”

合适？

“谁说是关内侯？寡人要封的是彻侯，带封地的那。你看山这地方如何？虽然小了，但风土人情都好，给他也算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