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月门时，她忽然停住。

萧承渊的目光先落在萧晏上。

许莓低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哭了？”

那句话问得太平静，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直都很好。”

可若不是他，又能是谁？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承渊。

“你家这是……得了好心人照顾。”

萧承渊。

他本该就此离开。

受凉，如今已经退；又说婆婆尚可，叫她不必太挂心。桂娘读到后面，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萧承渊静了片刻。

萧承渊停了一瞬。

许莓的手指微微收。

可那夜之后，王爷始终不曾再靠近她。她以为，他是恼了自己提起相公与孩。

许莓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许莓抱着萧晏站在原地。

说完，他便转往前院走去。

他看着她袖中的一角信纸，眸一沉下来。

他后只跟着一名内侍，像是刚从前院回来。夕将他的影拉得很长，玄衣袍压着一冷峻，和四周安静的木格格不。

“他待你可好？”

许莓立刻屈膝。

她一面哄着，一面想着那封信。

而书房里，沈肃在傍晚时分收到一张新的字条。

“相公在家中读书。他……一直想中举，让我与孩过得好些。”

许莓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将手指从小世掌心里。

桂娘便接着读下去。

她想了想，才轻声：

『 不知是哪位善人相助，想来是你府后得了贵人照拂。娘不必替家中忧心，为夫会好生用功，将来总要叫你与孩过得更好。』

他伸手，让孩抓住自己一手指。

许莓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许莓抬起。

许莓一怔。

可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角时，却没有立刻迈步。

小世抓得很。

她低看着袖中的家书，心里得厉害。

许莓抬。

“你那位相公呢？”

萧承渊站在不远。

午后，小世睡醒后有些闹。

“相公待我很好。”

她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陆衡，却仍答得老实。

“世近日可好？”萧承渊问。

“那便好。”

“你相公倒是有心。”

“回王爷，世一切安好。夜里也比前些日睡得安稳。”

“风大，带世回去。”

陆衡在信里写：

萧承渊沉默片刻。

上只有一句：陆家一切所需，照旧送去。不得留名。

孩似乎还想抓父亲，手在半空晃了两下，很快又被许莓握住。

孩听见声音，睁着黑亮的睛看了父亲一会儿，竟慢吞吞伸一只小手。

萧承渊的神情没有变。

“没有。”

桂娘把信折好，递回她手里。

原来前些日，有人替陆衡结清了书坊积欠的工钱，又送来一笔束脩，说是给他安心准备京畿乡试。陆家小院还多了两袋米、一篮冬衣，孩也添了件厚实的新袄。

“婢见过王爷。”

萧承渊看着她。

她想起袖中的信，终究不敢再瞒，只低声：

“难怪你不肯。”

“家中寄了信来。孩前些日染了风寒，如今已好了，婢一时有些挂念。”

许莓抱着他在廊下慢慢走。孩尚未满半岁，得像一团烘烘的小棉絮，总伸手抓她的衣襟，再把脸往她肩窝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