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副好，惯会言巧语哄小娘。双妹，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行简。”张芳扬手，“你也来看灯？”

他无言，推门：“去说。”

明里是供酒衣料，暗里只怕与略人勾当脱不了系。双被拐胭脂馆，大约只是个意外岔的枝节。

*

他不是呢。

曾越递给他杯冷茶，“发财了？”

“这人！”张芳脸都黑了。

远几艘朱漆洒金画舫泊在面，檐角悬着五彩琉璃灯，琵琶声泠泠泻，如珠落玉盘。

“低俗！”书生呛他。

他与叶轻衣原打算借平宁王世之手醉月舫一探，未料谢世与宣平侯世当街大打手，计划搁置。叶轻衣随后又探得醉月舫背后似有靠山，轻易动不得，只能暂且下。

“不用，”张芳拽着她挤巷，“曾越那厮会武。”

忙了许多日，曾越难得准时下值，先去书肆割了《刑案奇闻录》的刊印事宜，待回到宅，已月上屋檐。

绣衣阁那日偶然得了线索，曾越便顺着那妇人一路蹲守，旬日下来，探明她与醉月舫往来甚密。

双脸红，夹了一箸菜廖婶碗里。

张芳连着两日来寻，回回扑空，今日索守到戌正，总算把人堵住了。

张芳不知从何冒来，声音幽幽怨怨。

“前几日祭酒大人举荐了我，国监有个空职，

曾越驻足，与旁公低语几句，那人便先行离开。

一华服公正吩咐亲卫围殴个跨武官，那武官手矫健，衣袂翻飞间侍卫接连被踹飞，直打得华服公抱鼠窜。

曾越答得平淡，目光落在双上。

幸而曾越耳力过人，换作常人早被唬一。

张芳还唠叨，醉月舫停岸却骤然动起来。

人群四散奔逃，张芳一把攥住双：“走！”

“这样啊——”曾越瞥他两手空空，随即从摊上取了盏荷灯。

“后日休沐，我请你上醉仙楼。”张芳跟屋。

她今日穿了藕绣襦裙，发间斜累丝海棠簪，衬得姝。

张芳原想凑去瞧闹，一听这话，黑着脸拽双就走。若让娘晓得他带双妹去看那地方，非揭了他的不可。

“江淮来的醉月舫，风雅得很，听说每日只接五位贵客。”有书生踮脚张望。

张芳一噎。

用过饭，张芳带她去淮江赏灯。

“呸，挂羊卖狗，不就是窑？”担货郎瞧不上，“还是柳街的儿销魂。”

大十五，江畔游人接踵，笑语喧阗。

“你芳哥舍不得给你买灯，我送你。”他将灯递到双手中，底掠过笑意，不等张芳骂，已转离去。

“你且去罢，我与双妹还要逛呢。”张芳摆手赶人。

张芳瞄着那背影，狐疑：“你们该不会是要去醉月舫吧？”

两人停在灯摊前挑拣，迎面却见曾越同一位年轻公往画舫方向去。

“嫁妆可都齐了，”廖婶笑着打趣，“双几时觅得夫婿回来？”

“行简，我可等你等得好苦。”

“同人去听曲。”

双捧着灯，盈盈一笑。

......

双频频回，江畔成一团，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