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洲嗤了一声。

秦湘雨斜睨了他一。

秦湘雨收回手，耸了耸肩，脸上没有被拒绝的苦恼。她靠在料理台边缘，歪着想了一下。

秦湘雨没有回，但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了。她什么都没说，继续洗她的碗。

“谢就不用了。”秦湘雨在后开了，语气不不慢，“屋里就咱们两个，我不可能放着你不。”

端着空碗站在二楼楼梯时，听到厨房里传来龙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轻响。秦湘雨在洗碗。她背对着楼梯方向，浅灰的家居服外面系着王妈的围裙，尾随着刷碗的动作轻轻晃动。

霍远洲低看着那只手。肤白皙，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净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在厨房窗透来的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没有去握，而是把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到她脸上。

他在客厅里站了好一阵，手里端着空碗，不知该放在哪里。茶几不对，餐桌也不对，拿到厨房去又意味着要靠近她。犹豫了几，最后还是走了厨房。

霍远洲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飘走了，转而盯着墙上挂着的那个木勺。“我，”又抿了一下嘴，“谢谢你。”

她伸手，悬在半空中，指尖朝上，姿态端正得像在签署一份北约和平协议。

“你在跟我说话？”

她睛细长，斜睨人的时候有一说不的风情。霍远洲被这个神扫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了，耳朵又开始发。他转就要走。

“谢谢你。”

在床柜上，从衣柜里翻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穿上。

他没等秦湘雨回答，转走到客厅，一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假装在看。屏幕上的信息一个字也没读去，神却控制不住地去瞟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

“雨？”嘴角往下撇了撇，脸上浮一个带着嫌弃的、十六岁少年特有的刻薄表情，“东北剥玉米那个？”

“谁是你儿。你不是我妈。”

秦湘雨正在冲洗砧板，从她指间穿过，溅在不锈钢槽里发细碎的声音。他走到她旁边，把碗放槽，动作僵得像关节生了锈。视线落在她右手虎附近那块红痕上，面积不大但颜，边缘已经微微泛白。

她停顿了一下，把砧板竖起来靠在沥架上。

秦湘雨关掉龙，转看他。脸上沾了几滴珠，眉微微挑起来。

声音从咙挤来，轻得像蚊振翅。

“行，我不是你妈。那叫姨也不合适，毕竟我今年才二十八，被叫姨都叫老了。刚好我表弟跟你差不多大——这样，以后你叫我雨吧。”

“虽然我知你很难接受，但我确实已经是这个家的一分了，我不期盼你上接受我。说实话，我突然冒这么大一儿也需要适应。但既然这个事实没法改变，那就试着在一个屋檐下好好相。行吗，我的便宜儿。”